“嘿!冷静点,这里没有人要杀了你……”
兰彻一边说着拍了拍她的背,想要安慰一下她,没想到却起了反效果。
“是你们逼我的!!!!”
709突然大叫着站了起来,幸好兰彻与特雷卡及时反应,一左一右地死死摁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回座椅上,这么大的动静顿时吸引了整个楼层的注意,连值班的护士也赶来查看情况。
“她怎么了?”
“可能需要紧急镇静……我去通知托马斯医生吗?”
在嘈杂的人声中,梅洛莉斯在无人搀扶的情况下,勉力从向后倾斜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709的面前。
被牢牢控制住的她,依旧不断地挣扎着,双眼中看似充满了恐惧和愤怒,却找不到聚焦点。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我……呜……”
那时而亢奋,时而悲伤的自语,梅洛莉斯不明所以,却莫名地感同身受,看着眼前满头大汗的看守与忙作一团的护士,她突然强烈地感觉到她可以,也只有她可以帮助709。
只是,该怎么帮助她呢?
入狱三个月,梅洛莉斯的精神状况虽然好了不少,但偶尔还是会陷入莫名的低沉和焦虑中,但最近一段时间,诺玛女士似乎能越发清晰地洞察她的内心,并在她需要时给予她安慰——有时是心理上的,有时则是身体上的。
脑海中闪过与诺玛接吻的回忆,梅洛莉斯被口罩遮掩的脸颊不由得泛起一丝羞涩的微笑,但她也清楚,现在可不是怀春的时候。
双手被紧缚在胸下,梅洛莉斯只好歪着头,让口罩紧贴拘束衣那粗糙的面料,然后使劲一蹭——伴随着耳朵上轻微的扯痛,口罩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随后梅洛莉斯用脑袋轻轻撞了一下挡在她面前的兰彻。
“722?!你怎么——”
兰彻下意识的质问被梅洛莉斯坚定的眼神硬生生憋了回去,在迟疑片刻后,兰彻为她让开了路。
正当在场的医护都震惊于这名突然闯入场景的女囚面容竟然如此眼熟时,梅洛莉斯的注意力却全在她的身上——现在梅洛莉斯终于看清了她胸前佩戴的身份牌。
(柳德米拉·安东诺夫娜·彼得罗娃……这就是你的名字吗?709小姐)
她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去,亲吻了柳德米拉冰凉的嘴唇。
“发生什么了?!”
姗姗来迟的海伦原本一脸紧张,右手甚至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套——像709这样的危险囚犯,一旦在监狱外失控,后果是不可想象的……然而赶到现场时,海伦却和众人一样,呆滞在了原地。
“什……??”
起初,柳德米拉的身躯因为梅洛莉斯突然的“侵入”而僵硬,但随着两人的舌头互相纠缠又松弛了下来,双手被缚的她们无法互相拥抱,身体曲线却异常融洽地贴合在一起,柳德米拉感觉到脑海中如梦魇般挥之不去的喧嚣被一股强大而温和的暖流逐渐安抚,她睁大的双眼中,不自觉地溢出一行泪水。
不知过了多久,梅洛莉斯温柔地拨开她恋恋不舍的舌头,嘴唇从柳德米拉的唇边缓缓离开,一股晶莹的丝线在两人之间迅速拉长,随后消失。
梅莉的睫毛微微颤抖,当她掀开眼帘,一下就对上了柳德米拉的目光。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柳德米拉的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感,彷徨、脆弱,又带着一丝依恋。
她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接吻中,嘴唇微微蠕动着,似乎想要,却又难以表达心中的想法。
于是梅洛莉斯微笑着说:“别担心,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722,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是严重的越界行为!”
这时,海伦终于回过神来,她一边厉声呵斥着,一边走上前要将梅洛莉斯拉开。
后者却主动走到她面前,顺从地低下头认错:“抱歉,海伦女士,但我只是想帮助……709小姐,对此我愿意接受惩罚。”
海伦的脸色因此稍有缓和,但依旧不悦地盯着梅洛莉斯说道: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囚犯间的越界行为是对‘礼仪’的严重违反,更不要说是在监狱之外做出这样不成体统的事情,你的行为我会如实报告看守长女士的,至于如何惩罚就让她决定吧。”
“现在,给我回去坐下!”
“YesMad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