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大哥,我身上着实没甚么值钱的,不如、不如等我徒弟来,他略有些盘缠。”“瞧你身上这斑斓五色的袈裟应该值不少钱罢?”
“万万不可,此乃、此乃……赐予我,万不可赠与他人。”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贼首举起弯刀,顷刻间就要砍来,视野里那柄寒光闪闪的兵器掠过一阵呼啸风声,人到了极度恐惧之下,反倒是心内皆空,神思不存。
我惊得闭紧了眼,混身脉络仿佛冻结成冰,手心里全是透骨的凉意。
预料之中的痛感迟迟未到,我终于找回呼吸,耳边传来阵阵哀嚎痛叫,猛然睁眼,原本烟尘翻飞的土地上泼满了猩红血滩。
金发男子肩上置着丈二长短、碗口粗细的如意金箍棒,背对着我,脚下还踩着具不知死活的躯体。
或许地狱也不过如此。
我想说些什么,张口却发现自己竟害怕到不能说话,那血迹以我为中心,随着东倒西歪的匪徒残缺不全的尸首四下散开,我强忍着痛,撑着地要爬起身,却次次落下。
那背影不动弹,也不言语,只在听到我摔倒的声响后耳尖轻轻动了动,回过头时,那对灿金眸子里满是凶性与杀意,看也不看脚下的尸体,嫌恶地挪开赤色祥云靴,随心所欲踢到一边,像是对待一颗石子般。
我颤着唇,几番压下心口翻起的呕意,他一步一步踏在血肉之上,犹如地狱中修罗恶鬼,分明是那张俊美面庞,在我眼里却如同覆盖着青面獠牙。
金箍棒转了几圈收回耳中,他缓缓在我面前蹲下,一只手臂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托着下巴。
侵略性极强的目光掠过胸口被扯乱的衣襟,又顺着向上,与我对视。像孩童呓语般地勾唇笑了笑:
“师父没我,怎么能行呢?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