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等依循镇魔之律,对你进行问询。你若心中有答,便直言不讳;倘若有难言之隐,亦可选择沉默。”
苏白羽点了点头,神情肃穆。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沉默了一瞬。
男子望着苏白羽的眼眸,再次开口,问道:“苏巡察使,你为何想要寻找我们?”
苏白羽沉默着。
“那么,让我们换个角度,”男子似乎预料到了这一点,他的眼睛微眯,继续道:“你现在无法透露一些信息?”
传言中,每个调查使都有一本纠错手册,记录了许多种情况的应对策略。
其中,关于封口类型的术法亦有诸多破解之道。
苏白羽点头。
“此事与邪魔有关吗?”男人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苏白羽保持沉默。
根据她多次尝试的失败经验,所有涉及到陆景相关的信息都不能透露,无论是提及还是判断。
“此事与你近期的任务有关吗?”男人换了个角度。
苏白羽依旧沉默。
男人沉吟了片刻,再次确认道:“是你的身份暴露导致的危险?”
“不是。”苏白羽摇头。
“那就是偶然遇见的喽。”
苏白羽继续沉默。
男人了然。
于是他敲了敲桌面,暂停了问询,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苏巡察使,不妨听听我的猜测。”
他顿了顿,见苏白羽没有反对,便继续道:
“苏巡查使既然选择了求援,大概在近些时日偶然遇到了某个强大的邪魔或者其他妖邪,然后又中了它的某种诡异术法,所以无法透露出信息。”
“所以,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出它的身份、相貌、位置,然后评估以我们当前的力量是否能够对付它,以及是否需要请求支援。”
“当然,为了更准确地判断,我们还需要了解苏巡察使你近日的行动轨迹,你最近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还请苏巡察使继续配合。”
“之后,你就随便逛逛。”
真不愧是调查使啊……
随便逛逛?她的确可以随便带调查使逛逛。
闻言,苏白羽正想露出一个赞赏的微笑,转眼就发觉自己似乎又触碰了禁忌,进入了梦魇之域。
“微笑也算判断吗?”
苏白羽默默翻了个白眼,随即又暗暗叹了口气。
习惯的力量是可怕的。
尽管羞耻,苏白羽还是相自觉地依照陆景的要求,一一褪去身上的衣裳摆放整齐,随后跪伏在地,摆出土下座的屈辱姿态。
即便是这样的姿态,她的脊背也挺直如剑。她低垂着头,柔顺的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遮掩住了她那张倔强的俏脸。
这些天,随着那混蛋邪魔所提的要求愈发过分,她觉得自己在梦魇之域和在现实的身份割裂感就愈发严重。
现实之中,她是苏白羽,是凡人眼中不染纤尘的仙子,是同伴寄予厚望的金丹种子,是镇魔司的后起之秀。
然而,在梦魇之域中,她便被剥去所有光环,成了任由摆布的奴隶,被迫接受那些淫秽不堪的称呼。
她可以是卑微的“羽奴”、也可以是口活拙劣的“淫舌仙子”,还能是下贱的“吞精母狗”。
仙子和“羽奴”,处子和“母狗”,这些截然不同的身份,竟同属于她。
若不是她信念足够强大,恐怕真如了那邪魔的意,逼得她再也不敢跨越那禁忌的约定。
他让她在欲望的深渊边沿徘徊,妄图用一次又一次的羞辱将她逼至崩溃,却不知,每一次的退缩,都让她更加清醒,更加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