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追兵一边挥舞着马刀一边恐吓,距离越来越近,黄志灵光一闪。演义中不是常有人用一招回马枪么,虽然他不会,但却能变招。原先在糜夫人投井而死的院落里,赵云一口气杀了五名青州兵,也留下了五柄朴刀。反正黄志是不会刀法的,所以干脆就拿了两把,左右各一,用来装装样子。
此时他突然回头,甩出其中一把,却因为牵扯了背后的伤口,顿时疼得呲牙咧嘴,准头也不行了。黄志正要哀叹,却见背后已是乱作一团。
虽然他的“回马刀”没什么准头,但奈何两骑靠得够近,目标足够大,轻轻松松便击中其中一骑。虽然没能伤到马上骑士,却让那战马脚下拌蒜,摔了个人仰马翻。另一个骑士虽然未被击中,却也吓了一跳,不由得降低速度,一是看看同伴伤得是否严重,二是怕自己也遭暗算。
待到这名虎豹骑发现同伴伤势无碍,只是战马受了点伤一时无法再跑,而且前面那鬼鬼祟祟的家伙竟然连武器都失了,立刻快马加鞭又追了上来。
黄志也没能跑开多远,虽然他是还有体力,无奈身下战马早已奔波一天,此时怎也快不起来。相比之下,那虎豹骑在林中休息了半夜,反而是更有气力。好不容易拉出两百米开外的距离,眼见又被一点一点拉近。
“汉津还有多远?”别说**战马,这一阵的狂奔,黄志都有些吃不消了。
刚才因为紧张,没觉得背后伤势有多重,现在把对方距离拉开,一时姓命无忧,揪紧的心放松下来,反而深切地感觉到痛。此时先别说是否会被追上,若是不能早些抵达汉津,光是伤口出血,也能把黄志给耗死。
跑出约莫十里地之后,两人又到了首尾相接的距离,按照演义中所述,若身后追的是关张之辈,黄志该被“一刀斩于马下”了。还好这虎豹骑素质没有那么高,在目标有心闪躲之下,挥刀砍了几次,愣是没能砍中黄志,这才让他有机会搞点小动作。
反正不会用刀,更不擅马战,抓起剩下的朴刀,黄志故技重施,又来一招回马刀。也许是有练有进步,这第二刀准头明显好过第一次,竟直取对方面门而去。
然而此时天色已经放光,黄志的动作不再如刚才那般隐蔽,而且那虎豹骑怎么也比黄志能征善战一些,见他拔刀时,早已有了准备。虎豹骑见势不妙,一扯缰绳,把头一歪,勉强避过了这柄尺寸偏大的“飞刀”,只是头盔被击落,脸上也划出一道血痕。
“射人先射马,失策啊失策!”黄志悔恨不已,此时失了最后一把兵器,他再度“降格”为手无寸铁的平民。
可是身后的虎豹骑却不这么想,早已将他列为刘军的危险分子,说什么也要将黄志拿下。不过刚才为了闪避“飞刀”,他扯动了缰绳,跑上了岔路,此时不得不掉头回来,又被拉下近百米距离,让黄志有了苟延残喘的机会。
两骑又跑出几里地,此时距离长坂桥已有上百里距离,前方再现岔道。此时隐约已经可以听见汉水哗哗的声响,只是不知那汉津该是北上的岔道还是南下。
“应该是南下吧?”黄志如是猜测。北边离曹军要更近些,想来十来个钟头前,刘备若是如同自己这般仓惶而逃,必然会选取远离曹军的方向。一扯缰绳,将马头打向南面,谁知那战马却因此失了重心,脚下一软,一头栽倒在地。黄志却被惯姓甩出,直接飞入路旁的草丛中去。
也算是他运气好,路边的草地里没有石头,只有软软的泥地,尽管被摔得七荤八素,也不过是擦破点皮而已,并没有伤筋动骨。只是背后那伤口收到牵扯,似乎开口更大了些,疼得他手臂发麻。
等他缓过疼来抬头看时,却见那匹足足跑了一天的战马已经倒毙在地,应该是累死了。顾不上为战马默哀,黄志悄悄地往后缩了缩身体,因为那虎豹骑已经来到了战马边上,正四下里打量。因为转了个弯,加上天色尚且昏暗,他刚才并没有看见黄志落地后藏匿的地方,此时只能慢慢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