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陈闯用心在想着对策,张伟也不再逼他,反正此时距离今晚开战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也不急着这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陈闯眼睛一亮,显然是有了对策。又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他才开口说到,“若是没有诸位大人出手,虽然我们还是可以以尾南仓的东北角作为突破口,但是难度也会相应地提高一点。我的办法是分出五十名身手矫健的精锐士兵,先行埋伏于东北角之外的一处敌军视觉死角处,而让大部队从正门处先展开佯攻。由于叛军值夜的人数并不多,一旦受到攻击,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向遇袭的方向集中。待城头的叛军注意力全部为我正面部队吸引时,这五十名精锐士兵再从东北角突入,占据该处城墙。”
对于陈闯这一次提出的新方案,张伟相当满意,便出言继续引导他的思路,“然后呢?你准备这些人怎么做?”
对于张伟的这个问题,陈闯显然已经考虑到了,便毫不犹豫地回答到,“这个我会根据守城叛军的反应做进一步的应变。如果叛军此时把重兵放在城门的防守,我就干脆让更多的士兵从东北角突入。反之若是叛军将防守的重点转向这批抢占城头的人马,我便一方面加强对城门的进攻,一方面找另一处薄弱环节突破,多点开花,让叛军防不胜防。”
眼见陈闯已经没有什么要说的,张伟才提醒他,“尾南仓的作用是什么?”
陈闯不假思索地答到,“主要作用是粮仓,同时还有其他物资在这里集散,算是叛军的一个补给点。”
张伟点点头,指着沙盘上那座迷你尾南仓内的一座座粮仓,“不考虑我们这一次的以战养战,通常针对这种据点的军事行动是出于什么目的?”
这个问题对于陈闯来说也不是什么难题,前一阵子司马富强和黄志在向镇卫队精英们讲授兵法课的时候就不止一次提到过,“要么就是因为己方缺粮而去劫粮草,要么就是为了让敌军缺粮而烧粮草,主要就是这两个目的。”
“嗯,你既然知道这点,为何不利用起来?尾南仓存在的价值并不是这座城本身,而是城中的物资。你若是让那五十名先行突入的东海军士兵放一把火,那会怎么样?”
陈闯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若是我军放火烧粮,守军势必要分出一部分人去救火。不,不仅是如此,他们一定会误以为我军的目的是烧粮草,而不得不分兵守护粮仓。这样一来,他们既要守城门,又要防止我军继续从东北角突入,还要守护粮仓,那真的是应接不暇了。我们就可以更加轻松地选择敌军最薄弱的环节予以打击。”
眼见对方一点就透,张伟趁机向他传授更多的攻城技巧,“没错,又比如说攻城门,其实以尾南仓的城墙高度,步兵只要有登城梯就能轻松突入。唯一需要从城门进入的唯有骑兵,而我们这次带来的部队是以步兵为主,骑兵只有五十人,基本上不需要去抢占城门。但是守城的叛军却不知道这点,所以我们可以做出想要从城门突入的态势,让守城叛军不得不安排重兵把守城门,这也是一种办法。”
陈闯一边听一边默默地记在心里,今夜这仗虽然还没打起来,但他已经是获益匪浅。
三个臭皮匠到一边私下里交流了一会儿,才又走回沙盘边上,由司马富强宣布了一个命令,“你考虑的已经比较周全了,而其他细节部分,唯有到实际作战过程中再去细细体会。那就这样吧,今晚就由你全权指挥尾南仓的作战。而我们九人就作为你手中的那支突入部队,你另外再派四十人协同我们作战,其余人马由你来指挥。我们按计划行事!”
没想到自己上任伊始便能指挥一场正规的攻城大战,而且作战计划的基本架构还是依着自己的意见来实施,陈闯可以说是喜不自胜。若是能够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尾南仓,自己这个副指挥的交椅可就坐稳了。而且有此胜迹在手,以后也是一个资本,否则他还真的有些害怕面对那些和自己同期的东海军老兵,害怕他们不服自己的管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