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我酒醒的时候,想有个人说说话的时候,出现在我眼前的正好是你,这个理由够了吗?”
“就只是个偶然吗?”
“没错,但人生无法重来,所以就算只是偶然,现在也成了必然啊。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至少现在我需要你,不管你是否愿意,我都会带着你逃,一起逃到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一直逃到逃不动为止,这就是我的决定!”
“一起去冒险吧,小诺娅?”
璐璐微笑着,向着诺娅伸出了手。
“璐璐姐姐……呜哇哇哇哇哇,呜哇哇娃哇哇……”诺娅崩溃了,她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每次当我接受作为工具的幸福后,你都要让再度唤起我对未来的渴望啊!”
“因为我就是个不会考虑别人想法的自私混账啊!”
诺娅哭着扑向璐璐,而璐璐也朝着她伸开了双臂。
拥抱或许是最能表达关怀的姿势,放下戒心,让脆弱的胸膛碰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但拥抱也是最危险的姿势。
作为一个独来独往的游侠,璐璐已经很久没有和人拥抱过了,一向警惕的她,无论何时都不会放下戒心。
但这一次,她放下了,或许是不想伤害面前这位少女的心吧。
然后,她就付出了代价——一把魔力凝结而成的匕首出现在诺娅的手中,深深的刺入了她的后背。
荆棘……在枯萎。
璐璐曾无数次经历过险境,但从没有那次像现在这样,让她如此的迫近死亡。
璐璐躲在一处角落里,不住的往嘴里灌酒,浑身上下都像针扎一样剧痛,就连酒水都无法冲淡这种剧痛。
璐璐明白,这是即将死亡的荆棘正在自己的体内挣扎着求生。
荆棘爬满了她那颗被捅了一个大窟窿的心脏,爬满了她的每一处血管,只是为了支持这具身体还能运作,只是为了让作为寄主的自己还能勉强活着,只是它还能坚持多久呢?
“切,不愧是勇者啊,这就是纹章之力的可怕吗?”
这一次的伤,恐怕真的是致命的了吧。
“昔日如风一般的游侠,竟也会落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贝尔哲出现在了璐璐的面前,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悲伤。
“你就是贝尔哲吗?还真是被你摆了一道啊!我要是没猜错,这都是你计划好的吧!”
“倒也不完全是,虽然那一刀确实是我控制她刺下的,但我确实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可以到达勇者身边,也没想到你居然可以唤醒勇者。”
“但你居然已经可以如此彻底的控制她了吗,也就是说我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了啊。”
“没错,就算你带走了她,她也无法逃出我的掌心,但你确实有让我功亏一篑的机会,那就是依照她的请求杀了她!”
璐璐沉默了。
“可惜啊,终究是棋差一着,本想拯救勇者的你,但却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现在她已经彻底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已经没人可以拯救她了吧。”
“用不着假慈悲,你现在心里怕不是乐开花了吧!”看到贝尔哲那副怜悯的样子,璐璐只觉得想吐。
“并不是哦,我是真的觉得可惜啊,因为,我们两个是同类啊。”
“同类?别侮辱人了!”
“你瞒不过我的,我的魔眼可以看透一切灵魂,你和我一样,都是厌恶这个世界,厌恶人类的吧!”
“因为一个莫名的传说,你从小就倍受歧视,被赶出森林后又精灵的美貌而经历了大量不堪回首的过去,正是因为这些经历,你才会孤僻,才会在获得力量后如此的易怒乖张,因为你厌恶所有人!”
“居然敢读我心?你真该庆幸,要是我没有受伤,你早就被切成碎片了!”
“倒也不完全是读心,一部分是情报,一部分是猜测。”
“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还真让人不爽啊!”
“我很欣赏你,你叛逆,你豪放,你随性,你不像其他人类那样虚伪,如果你就这么死了确实很可惜,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魔王大人赐予你魔王之血,那你就能成为我们魔族的一员了。”
璐璐没有回答,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反正你加入守护者只是因为勇者,只是因为那个女孩吧,如果你也成为魔族,不就可以天天和她在一起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