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玉先干为敬地将杯子里的酒喝了,刚坐下就听见门口传来刘吞吞的声音,他慢悠悠地说道:“大当家乃当今巾帼,不说别的,随便哪个寨子的头儿,都没有像老大这么体贴咱们的,每次有活儿都会跟我们一起干!”
低头喝着莼菜豆腐汤的安玉忍不住腹诽:那是因为你们都太蠢了好吗?不亲自上阵,别说等你们抢货上山,你们不被抢就算好了!
“就是就是,我再敬老大一杯!”
说到激动处,庞榭竟是又站起身来,朝安玉敬酒。安玉满头黑线地站起身,准备给自己斟酒,想说倒上那么一口意思意思就好,低头才发现,酒杯不知何时已经满上了,而给她斟酒的胡隶,正用那双桃花眼笑眯眯地看着她,安玉咬牙:姐忍!
再次仰头,将杯子的酒水一仰而尽。
“就拿今儿个来说吧,我庞榭这么个大老爷们儿在场,她都没让我抗人质,从山底一直抗到寨子里都不带喘气儿的,你们说老大这等风范,有几个爷们儿能比得上?”
安玉脸都绿了,一口春笋卡在喉咙里呛得她眼泪都要出来了,她拍着胸脯狠狠地瞪着罪魁祸首庞榭,想说话都没法说。
“快,喝点水顺顺气。”
接过胡隶递过来的碗,安玉想也没想地就抬头饮了,“咕噜咕噜”喝了大半碗,她才疑惑地看向胡隶:“顺气为什么要拿酒给我?”
“顺手而已,汤不是还烫着么?”
对于胡隶的解释,安玉也懒得去追究,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就朝庞榭砸去,庞榭连忙低头躲过,还没来震惊,就听见了安玉的咆哮:“螃蟹你个蠢货,你丫的不会夸人就别夸,老娘不会把你当哑巴!你丫就非得把我说成母夜叉,男人婆,纯爷们儿才罢休是吗?”
庞榭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憨憨地坐下,不敢再说话,胡隶朝门口看了一眼,刘吞吞立刻点头说道:“老大,咱们又不是不知道你,就算把你放一男人堆里,你看起来也不像个姑娘……”
“刘吞吞,你今天死定了我跟你说!”
安玉气的跳脚,姐不像个姑娘,姐这还不都是被你们逼得!想当初姐只要稍作打扮走在街上,那也是有回头率的好吗?
胡隶眯着眼摇摇头笑着,刘吞吞也不急,他靠在门边颇为耍帅地对大伙儿说道:“不过老大的春天要来了,你们是没看到,那青冥帮帮主长的可是……啧啧啧……给咱们老大做压寨夫人铁定是刚好的!老大,恭喜你,我再干为敬!”
“恭喜老大!”
好吧,安玉这下是跳进泥沼都洗不清了,偏偏寨子里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举着碗跟自己笑哈哈地说恭喜,安玉耷拉着脸,低头看向胡隶,胡隶摇摇头说道:“大伙儿都希望你找个男人压压火气,我也没辙。”
说完这丫还摊摊手,一副坐看好戏的模样,安玉面颊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酒劲儿上来了,还是真的给气疯了,正当她抓起碗想要借酒浇愁的时候,门口就响起了刘吞吞的声音。
“不过咱们老大虽说力气大了点儿,动作粗鲁了点儿,但是她还是很善解人意的,不然今儿个也不会一马当先地扛着人上山了,而且还很细心不是?若不是老大果断,非得让咱们提前两个时辰下山,我们哪儿能截胡,将青冥帮的老大抢过来当压寨……当人质呢?关键时刻,老大还是很有头领风范的!”
“就冲大当家这股豪气,咱们不敬大当家一杯,咱们就愧为老虎寨的爷们儿,你们说是不是?”
“是!”
这话听得安玉的太阳穴也是突突地跳,她恨不得冲上去拧住刘吞吞的衣襟,敲他几个脑袋瓜子,可是自己毕竟是个好人,他本来就傻,再敲两下估计没救了!
刘吞吞这次倒是改了他凡事都慢半拍的性子,语音刚落人就落座在了胡隶的旁边,并朝他打了个搞定的手势,这些小动作安玉也没瞧见,她只顾着喝酒了,一边喝还一边在心里纳闷:这群不把姐当女人的憨货,怎么今天表现得这么敬重我?一个劲儿的敬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