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玉强迫自己忍忍忍,这顾子俊现在还动不得,自己倒是可以将他一巴掌拍出这顾府大门,可是……到时候顾子辰估计也别想再进这大门了。其实安玉心头的疑惑也不少,顾子辰看起来不像是这种软弱的人,他干嘛不离开顾府,凭他的姿色……呃,凭他坑害自己跟胡隶的本事,想混口饭吃过个安乐日子定不是什么难事。
“想当初爹原本是将这送货的事儿交给我的,我这个当兄长的想好心提拔你,子辰你太让人失望了!”
见顾世兴依旧沉默不说话,顾子俊更加不爽,原本这送货的差事儿是顾老头儿交给他去办的,希望他能将阿斯拉那边的生意路子打通,偏生他嫌路途遥远,阿斯拉的人传言素来凶悍蛮横,顾子俊就缩了,缩了就缩了,总得找个替死鬼,这不才找上了顾子辰。却又担心顾子辰办好了这件事,得到老头子的赞赏,便找了中间人联系劫匪,甚至让劫匪趁乱将人给做了。
顾子俊他虽为顾家大少爷,可是却是庶出的,顾子辰在家里再不受宠,他始终都是嫡亲长子,这个家里除了顾世兴之外,还真的没人能动他。住在偏院里的顾秦氏,也就是顾子辰的生母虽说没有任何威胁,可是她在一日,这顾家的当家主母就还是她,顾方氏无法被扶正,他就一辈子是个庶出的,常年累积下可谓他对顾子辰可谓是恨之入骨!
“我才不信这两个人是他的什么救命恩人,爹,这批货可是要运到阿斯拉的,出了茬子咱们这条财路可就断了。”
见顾世兴蹙眉,有些被煽动的迹象,安玉当即小声嘀咕:“信不信这都是事实,货丢了我们再找回来就是……”
不能动手揍你丫的,可不代表不能动口?想在姐的眼皮子底下教训姐的人?你丫的活腻了!安玉松开了拧着胡隶的手,胡隶顿时松口气,心里淌着宽面条泪:为什么这次受伤的会是我?
“你这没有教养的野蛮女子,你能从绿林贼匪山头把货找回来?别开玩笑了!”
“大哥,注意你的措辞,她不是什么没有教养的野蛮女子,她与我已有肌肤之亲。”
语毕,顾子辰便冷着脸,将似被雷劈的安玉拉到自己的跟前,在安玉的错愕之中继续道:“爹,我低烧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大夫还没来,安玉家里穷,没有多余的被子给我取暖,她为了救我,不惜自毁清白与我同床,让我取暖。这样的女子,我们顾家不能欺负她,我……断然也不能负她。”
“我……我们……不是这样的……”
“安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当初为了救我连名节都赔上了,你放心,哪怕外人会说你贪图富贵觊觎我们顾家的产业,我也不会负你。”
顾子辰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此刻竟然露出了几分柔情?安玉呆了,她正想看个清楚的时候,顾子辰又恢复了他的冷漠,转眼对上顾世兴皱眉考量的视线:“爹,我现在头很痛,我能不能先带安玉他们去休息?至于那批货,既然安玉说她能帮忙,我就信她。”
顾子辰立刻打断了安玉的话,安玉见他摇摇晃晃的好似站不稳,立刻将他搀扶住,又接收到胡隶摇头的示意,她心头乱极,却也闭上嘴不再多说一句,此时此刻如果自己再有任何多余的举动,不但帮不上他,反而会害了他。
尼玛这顾家简直就是坑,深坑,火坑!顾子辰你个坑货,拽着老娘跟狐狸一起往你们家这个神坑里跳!
“她不过是夹子山下的……村民而已,又有什么本事能帮我们找回那批货?”
面对顾子俊不懈的追问和挑衅,顾子辰咬着下唇,冷汗不停地从额头上渗出来,他说话间声音都显得有些压抑:“她既然是夹子山土生土长的人,对夹子道的地形想必是十分熟悉,咱们的货物既然是被夹子道的劫匪给劫的,夹子山的人在那边生活了一辈子都无事,你觉得是他们兄妹有用,还是劳师动众的从昌都带着官府的人去惊动劫匪有用?”
顾子辰在安玉他们面前,一直都表现得冷冰冰,除了跟自己一起从**醒来,受到彼此惊吓的时候表现得话多一点儿之外,安玉还是头次听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而他在家里话虽多了,却……更压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