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隶抬眼看向顾伯,眼底里全是满满的笑意,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线,那模样看起来还真的活像一只狡猾的狐狸,看得安玉很想抽他。
“顾家……以前是姓秦的吧,顾伯,您也是在秦家改朝换代后,才被大伙儿称为顾伯的吧?”
顾伯面上一怔,看向胡隶的视线里瞬间多出了许多防备,他冷声道:“你是谁?为何会调查顾家的事?”
“这些哪里需要调查啊,这秦家改朝换代也不过就十几年的事,随便找人打听就知道了。更何况,当初还是闹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动静的。”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顾伯,你的心可还向着秦家?”
语毕,胡隶便转头看向**的顾子辰,他面色苍白呼吸略显急促地躺在那里,没有了平日里的那分冰冷,此刻看上去倒像个无助的孩子,安玉心头微微有些酸,身上的母性被激发,她也忍不住开口道:“顾伯,我知道您是真心实意关心二少爷的,其实我们真不是坏人,对顾家和二少爷也没有任何企图。只是……我们跟二少爷尚有盟约在手,想要帮他,就得把消息传出去,我们才能继续下一步的计划。”
“二少爷跟你们……看来,有很多事是老奴不知的,不知道胡少爷需要老奴传递什么消息?”
“一封信而已。”
“老奴先去给二少爷熬药。”
胡隶笑了笑,心道他定是需要时间考虑从,并没有再多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顾伯闻言便心领神会,他拧着给顾子辰抓的药就走出了房门,吩咐下人去熬药了,待回来的之后,进门便找了个对面长廊看不见的死角,从衣袖中摸出一封信,将其打开后里面是几张白纸,甚至连笔墨都准备好了。看得胡隶跟安玉面面相视后又顿觉无语。
“顾伯您这是?”
“胡少爷不是要老奴带信?”
“呃……”
胡隶没想到自己竟是误会了顾伯的意思,他压根就没有要时间去考虑,而是直接去给自己准备笔墨纸砚了……只是,他要带出去的信也不过就一句话而已,完全可以让顾伯代笔。他笑道:“顾伯果真是值得托付信任的人。”
当下,他也不避讳,就这么直接下笔,顾伯见状便转过身,不看他书写的内容,而胡隶不过就写了一句话而已:速速准备,五日后你与螃蟹二人来城内喜来客栈碰头。
写完,他连信封都懒得落蜡,装到信封后,写上刘吞吞收几个大字,便将信交给了顾伯,顾伯见状道:“怎么连蜡都没封?”
“不过就一句话而已,让我两个朋友来城里而已。”
“那这信要交给谁?”
胡隶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说道:“城东市集口有个棺材铺,每月的初五,十五,二十五夹子道山下的柴夫牛二会去给那个棺材铺送材料,顾伯到时候将这封信给牛二就行了。”
顾伯低头思忖,随即将信收好后,对胡隶说道:“现在离十五还有几天,二位请等我消息。”
“多谢,相信二少爷醒来后,若是知道顾伯一心替他着想,心里定是会觉得安慰。”
“还请二位不要告诉二少爷。”
“为何?”
“顾家现在的情形你们也瞧见了,二少爷现在羽翼未丰,况且我也还不知道二少爷心里究竟怎么想,所以……还请二位暂时帮老奴保密,若是二少爷准备好了,老奴自会相助。”
胡隶有些惊讶地看着顾伯,但他眼底里的神色坚定,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头答应,顾伯对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去给你们安排休息的房间,请随我来。”
“顾伯,能让我跟表哥的房间离二少爷近一些吗?”
“当然可以,原本二少爷的房间在东厢那边,不过沈老也说,等二少爷的烧退了再移动,既然二少爷现在住在客房,那胡少爷您就住这间好了,安姑娘,您就住二少爷旁边那间。”
闻言,安玉立刻点头:“谢谢顾伯。”
“不客气,那二位先歇着,待会儿就能用晚膳了。”
顾伯替他们把房间打开,又吩咐了下人要随时听候他们的差遣,这才转身准备离去,胡隶突然想到什么,凑在安玉的耳边说了句话,安玉立刻开口:“顾伯,那个……我跟我表哥也是第一次住到这么大的院子里,有些不习惯,晚膳能不能不过去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