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空气滞了几秒,随后是一阵气流朝着我的方向飘来。我转头朝着那人的方向笑笑,在他开口说话前先截断了他的话:“承影,你在这游戏里不用剑气的情况下最速揍死梼杌的时间是多少?”
他明显征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开口道:“三分十一秒。”
这成绩应该算承少爷独自通关的最速成绩了吧。说真的,也确实算得上最速成绩。
我冷冷地挑了下眉,俯下身子双手交加夹出八个药剂瓶,扯起嘴角笑了笑:“很好,很强大。”
他没说话。
我又挑了挑眉:“不过你敢和我赌一下吗?就当是我向你发出的宣战誓言。”
我边说边双手一扬将八个爆炸药剂全部砸到梼杌头上,又在梼杌双爪拍下的瞬间纵身一跳踩到梼杌头上,回头看着虚空中了无痕迹的身影道:“我不需要你的协助,三分钟内,我一定打败梼杌给你看!”
身后的空气似乎动了动,我猜应该是他想说话,但我没等到他回答,因为梼杌在那刹那又开始剧烈地跳动,我只能回过头,以梼杌的头为支点单脚旋转,180°侧身后狠狠攥紧拳头砸向梼杌的眼,然后手一抖,直接把八个刚打开的爆炸药剂洒在上面。
“轰”地一声巨响。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八个爆炸药剂全部命中梼杌被我打中的那只眼,踩着它的脸从它头上跳开时,却发现它周身环绕的电流在烟雾散开的瞬间突地变得明亮起来,原本嬴弱的光也在爆炸声后变得异常耀眼。这种状况就算傻子看了也知道那是梼杌爆发的征兆,所以我不敢犹豫,往后一跳从梼杌身边退开,跟着头一转,马不停蹄地就在草地上奔跑起来。
果不其然,梼杌怒了。
怒后它的速度似乎有25%左右的加成,爪子拍到地面激起的冲击波也比之前远了几米。
我本来想拉弓射箭,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冲击波,又觉得现在还是先跑远点比较好,不然承影的记录没破到自己先挂就糟糕了。好在溪流这张地图光线充足,无论白天黑夜都不容易被地上盘根错节的树根绊倒,我才得以一边用动态视力捕捉梼杌的攻击一边在古木间隙中穿梭。
承影似乎在跟着我移动,因为我身侧一直有风在沿着很奇怪的方向流动,我猜他应该在等着我向他寻求帮助吧。我承认,如果借助承影的剑气或攻击能给梼杌造成伤害,无论助攻或者输出都是极大的助力,但我既然发了毒誓就不会申请承影援助,何况梼杌这东西,如果在毕邪设计的游戏里真是拿雷狼龙建模,那我怎么都不可能输。
放风筝显然是目前能用的最好战术。这溪流地图并不开阔,但胜在从溪流转平原后遮蔽的地方多,除了被锯断的古木外还有不知谁建的木架亭。那亭子远看像一个草笼,中间却是中空,只靠着几个支架撑在地面上。
这种草包样的东西当然挡不住梼杌的攻击,被它远远地用闪电劈了几次就“轰”地一声倒塌在地,但这细算下来不过五秒左右的时间对我而言却极为宝贵,因为用来配置剩下的二十七个爆炸药剂——足够了。
承影应该在我旁边观战,但他由始至终都没开口说话。而梼杌也像看不到他一样没分心对付过他,只穷追不舍地跟在我身后发起攻击,我打到一半已经从最初的努力寻找机会拉弓射箭变成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的游击战,现在终于躲在木架亭后配完所有爆炸药剂,那自然是一转身,穿透轰然倒塌的木架亭在瞬间扬起的大片灰尘便朝着梼杌正面冲去:“五——”
我朝着梼杌瞬间逼近的脸毫不犹豫地扔出手中所有的爆炸药剂。
“四——”
爆炸药剂在碰触到梼杌脸颊的瞬间炸开,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看见梼杌因为爆炸冲击而后仰的脸。
“三——”
我握紧右拳朝着梼杌高高跳起。
“二——”
借着自由落地的速度将全身力量灌注在右拳上。
“一——”
然后朝着梼杌的眼睛狠狠地揍了下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要用文艺的话来描述大概就能另起一章了。
考虑到大家都没那个闲心耐心看我详细描述“说时迟那时快,当我纤纤玉指带着鹰的准度熊的力度豹的速度揍向梼杌那张嫩牛五方脸时”这种冗长且基本可用“废话”二字概括的话,我决定简单地用“刹那间梼杌嚎叫的声音简直贯穿我的耳膜,就连旁边繁茂的香樟树都宛如被嚎叫声撕裂般瑟瑟狂颤”来带过,总之当我在浓烟中看见梼杌因为失去重心而向后仰倒的身体时,我第一反应就是勾起唇角望向旁边那团根本就看不出来存在的空气:“如何?有超过三分钟吗?”
承影少爷仍然没说话。
但是下一秒,他就从我所能感受到的位置迅速消失退开,跟着瞬间转移般在我感受到破风之声时突地出现在我身边,伸手将我往旁边一带,轻轻松松就将我从梼杌的巨爪下带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