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倚宁沐浴过后,临窗仰望月色,不知为何突然想起谢屿崇,似有满腔的话要与他倾诉。
忍了又忍,终是没能忍下这份诉说的冲动。
“我已到了冚吉,不知你在何处,是否还顺利,若是可以,回信时告知一声。
“出门前我决定帮南修仪开通私盐贩卖的路线,以便能早日捉到他的把柄。可是一路过来,我才意识到若真如此,势必会令牵涉进去的贪官污吏做大,贪官无底线,一旦得势,必将为祸一方。百姓何其无辜!
“我辗转思索,却依旧良心难安。”
写到此处,姜倚宁再难以写下去。
前世南修仪如愿登上宝座,第一个弄死的就是她,她死后自然是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是依照南修仪对谢屿崇的嫉恨,不难猜到他接下来要对付的一定是谢屿崇。
更重要的是一个为了能坐上皇位而无所不用其极的人,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对天下苍生来说,恐怕不会是一件幸事。
如今不以走私私盐的重罪把南修仪彻底打垮,日后死的就会是她、是谢家,甚至是与权利之争毫无关系的白家乃至千万家。
与其等天下都成为南修仪的砧板后再苦苦挣扎,还不如现在掌握主动权先诱他入陷阱。至少如今有靖康帝压着,他们也不敢太过伤天害理。
既然她不得不鼓励、帮助南修仪开通此路线,那么将自己的“不安”道出来,未免有些又当又立了。
放下毛笔,将信纸伸到了烛火上,看着上面的字一点点被燃烧,她的心性逐渐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