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与你们同往,辞别祖籍多年,我甚是怀念,这次正好可解一解思乡之苦。我的身体其实也没那么差,用了你开的药后体内余毒尽消,如今虽然看起来还很孱弱,但是这是打娘胎里带来的弱症,也就是表象弱不禁风,实则耐造着呢。”
白氏探出手来,“不信的话,你自己把脉检查?”
对于她的病,姜倚宁绝不会有一丝懈怠,还真为她把起脉来。
良久,白氏本自信心十足,见姜倚宁面沉如水,心中也打起了鼓:
“如何?近来我都有按时用药,每日都出来走走晒晒太阳,寻常走个几步就气喘吁吁的,现在我绕着朝春院三圈都不带累的,应该不会病情加重了吧?”
“自然不会,您恢复得比我预期的要好很多。”姜倚宁收回手,脸上绽出一抹笑,“明儿一早我就让良鸠去传信,告诉外祖父他们,您可随我们一道去了。”
“我就说身体不错嘛!”白氏乐得跟个孩子似的,兴致大起,缠着姜倚宁追问远行需带之物。
另一边,终于聊得尽兴的谢屿崇不坐马车不骑马,靠着双腿从姜府走回去,已经走到谢府门前的巷子里,忽然跑出个形容憔悴、衣衫褴褛的男子,他收起笑警惕地观察此男子及四周的动静:
“你是谁?”
那男子是认识谢屿崇的,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求谢校尉为小的一家主持公道!小的原是兖州兵造局的工匠康磊,家中老小尽数被杀,求您将那杀人灭口的恶徒绳之以法,以慰小的那无辜枉死的至亲在天之灵。”
“兖州兵造局的工匠?是被裁撤的那一批中的一员?可近来兖州并无灭门惨案上报入京,你要如何证明你的身份?”
谢屿崇昂藏九尺,不动如山地俯视此人,无端端给人强大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