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丧气的模样,看得谢屿崇格外不快,他收回手,习惯性去整理袖口,却感到左臂上凉嗖嗖的,再看到整条左臂都暴露在外,嘴角都要抽成羊癫疯了。
虽然看到她为他失态,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但这副模样还是太狼狈了些。
只此一次,下不……下次他快些脱掉衣裳,主动把伤口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面前。
谢屿崇若无其事地把被裁成一片布的衣袖一层又一层地搭在手臂上,两层外袍衣袖叠起来后,从远处看,还是能看不出它曾被人下了毒手。
“你这话说的,是嫌我官职低了,护不住你,还是从不曾将我当作你的友人?”
“我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吗?”姜倚宁开始为银针消毒,
“这些日子以来,每次我和我爹闹开,都是你帮我镇压他,我心里有数。但你毕竟是外男,还有公务在身,有些时候不方便或者没时间请你来帮我救急。”
这话是谢屿崇爱听的,他笑着提醒:“你是不认识家世显赫的贵人,可我认识啊,远的不说,近的就是我姑母。她夫家煊赫,娘家战功彪炳,她光是一皱眉就能让你祖母噤若寒蝉。”
摇曳的烛光映在姜倚宁澄澈的眸子里,将她眼底乍然迸发的愉悦尽数暴露出来,谢屿崇在这近乎狐狸似的狡黠笑容里,终于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
他啧啧两声,脸上的笑意褪去,只余下令人胆寒的冷意:
“你可知上一个戏耍我的人,是何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