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启程的时候,一个小厮将一封信送到了南修仪府上,信中所提就是姜倚宁将会帮他打通南方盐务关系。
这事听着吃力不讨好,但实际上她上一世就熟悉沿途官员,此事对她来说只是张张嘴的事,她需要以此来迷惑他,以便自己的计划能顺利进行。
马车停在临近盛安街的岔口,姜倚宁上了早已等在那儿的白家马车,一辆装着行囊的车子也汇入了白家车队中,短暂道别后,一行人就与白氏分道扬镳。
城门外,矫健的骏马高昂着头颅,似嗅到了熟悉之人的气息,四蹄不停前后踏。
一身劲装坐于马上的谢屿崇轻轻拽住缰绳便稳住了骏马,他眺望着城门处,见到白牧尚率先骑马从城门内出来,紧接着是白家的儿孙,个个都是丰神俊朗、器宇轩昂,他的视线迫不及待落到后面的马车上,女眷的马车足有五辆,令他一时分不清她坐在哪一辆上。
有着前日那次共餐,白牧尚便不能佯装没瞧见谢屿崇,领着儿子侄子们见过礼。
大庭广众之下女子不便下来与外男接触,白家的女眷皆没有下车。姜倚宁倒是不拘小节,却被林氏拉住不让下去,她就只能掀开一角窗帘,遥遥摆手,无声地道了句“一路顺风”。
此次要出远门的不仅仅是她,还有他。
一个一路南下,另一个先出发去往兖州,再折返回凉州,二人正好背道而驰。
青天之下,马背之上,谢屿崇回以一笑,清风卷起他的衣摆,似也将他卷入了她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