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谢屿崇下手狠,这些人和南修仪狼狈为奸,身上都不知道背负了多少条人命,被打几下能赎得清他们的罪行吗?
当晚,谢屿崇提着个冰盒翻入姜府,熟门熟路地到朝春院的小药房里去找人。
明黄的烛光从四面八方包围住姜倚宁,她正在埋头处理上午被飞鸾送来的药材。
淡蓝色的衣裳前围着白色的围裙、套着同样是白色的袖套,额头光洁,连鬓角的头发都是能梳起来就全部梳起来,看起来干净又利落。
正房内谢姑奶奶正在安慰白氏,白氏记挂着徐世宁,本不想回府的,可想到不能留谢姑奶奶一个客人在家,才在晚饭前回来了。
但人是回来了,心却没有回来,她时不时往小药房的方向看一眼,想要看看姜倚宁解药做到了那一步,好让自己能安心些,没成想这一回她瞧到了令她许久不会忘记的一幕——漆黑的夜空上繁星簇拥着月亮,树下挺拔少年含笑望着屋内忙忙碌碌的如花姑娘,一切都美得令人心醉。
谢姑奶奶顺着白氏目光的方向看去,见是自家小子看姜倚宁都看出神了,暗暗偷笑。
而后,谁也没打扰二人。
两双眼睛越发热烈,谢屿崇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头疼地揉揉眉心,大步走到正房的窗户外,隔空向两位长辈问好,紧接着很果断地合上了窗,阻断她们看热闹的途径。
倚宁脸皮子薄,可经不起这样旁观。
谢屿崇转身,就见姜倚宁被他们的动静打扰到了,没再埋头研磨药材,而是睁着一双比星星还要璀璨的眼,远远朝他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