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张嬷嬷此次回京以后见过的最矜贵的人,虽然她并不知此人是何身份,却明白一定是自己甚至姜太夫人不能惹的人物,就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奴婢见过夫人。”
可惜,甭管是那贵妇人还是白氏母女,都对她视而不见,一行人往外走之时,她还得主动让出道儿来。
“您肯大驾光临寒舍,晚辈求之不得,如何有不好之说?”白氏言语之间没有谄媚,只有真心实意的欢喜和感激。
此人并不是旁人,而是真正病入膏肓的谢家姑奶奶。
白氏回到白家后无比后悔自己没跟姜倚宁他们回冚吉,否则也不会多生出这么多事来,姜觅安亦心焦不已,左思右想仍觉得自己这些人太过孤立无援,就厚着脸皮跑去谢家向谢老将军求助。
毕竟是后宅之时,谢老将军不便出手,只能把谢姑奶奶给请出山来。当然了,谢姑奶奶一直隐瞒自己的真实病情,否则谢老将军说什么都不会让她操劳。
她宽厚待人,尤其是对晚辈包容度特别高,而白氏本就是个知书达理的,又因身子娇弱养出了个柔和的性子,声音不燥谈吐文雅,正正对她的胃口,两人在短暂地交流后都对彼此看法良好。
谢姑奶奶皮肤状态很好,敷了层淡妆,令她看起来格外有精神,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见周围已人满为患,便感叹道:
“人果然还是得多出来走动走动,老身都许久没看到过这么多精神饱满的人了,日后抽空你可得随我逛逛。”
“您什么时候想逛了就与晚辈说,晚辈定好好陪同。”白氏无有不应。
这相谈甚欢的样子看得张嬷嬷直呼不好,紧接着一阵车轱辘的声儿响起,一辆藏青色的低调又奢华的马车穿过人群停在姜家的轿子旁,车头悬挂的刻着家族徽标的木牌晃啊晃,直晃得她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