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丰神俊朗,五官与冯誉照有些相似,但却没有他那份硬朗,相反脸颊消瘦、脸色是近乎透明的白,而他的眼眸温柔缱绻,整个人似易碎的琉璃,似缓缓流淌的溪流,脆弱美好得让人心疼。
甚少有人会在院子里种上一棵枫树,要么是忌讳枫叶红如血不吉利,要么是觉得枫树不结果不实用,再不就是认为只一棵枫树不够壮美。
可他却如此做了。
姜倚宁有理由相信这棵枫树是他心里藏着的那把火,不健康的身体常常令他力不从心,别人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儿,他却要用尽全力才能够得着,满腔抱负似被戴上了枷锁永远都无法随心所欲地施展。
历经磨难之后,心里那把火越烧越旺盛,终有一日会如同这棵枫树一样破土而出。
“今日气温又下降了,你出来怎么也不多披件大氅?”
冯誉照没瞧见有随从跟着,不满地皱起眉头,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摸了摸冯誉熙的额头,不出意外感到些许冰凉,于是连姜倚宁都顾不上,当场脱了自己的外袍为冯誉熙裹身,又匆匆推着轮椅朝正房里去。
“兄长反应太过了,我才出来一会儿。”
“一会儿也不成,过了秋冬两季,你想什么时候出来赏景就什么时候出来。”
“你又诓我,夏季倒是还勉强,春季不是过于冷就是雨水多,你哪次许我出门了?”相比于冯誉照的紧张,冯誉熙反而不以为意,或者说,他只能不以为意,“你就把客人丢在那儿不管了?小心爹知道你这般失礼,又把你叫过去劈头盖脸一顿骂。”
闻言,冯誉照才想起姜倚宁二人,连声道歉,却仍没停止往里推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