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张嬷嬷说,你这两日服药都颇为不情愿,可有此事?”姜太夫人脸色沉了下来,眸光亦分外锐利。
甭管是谁,只要做了不利于姜家子嗣的事,就都是她的敌人。
一个姨娘罢了,这姜家还由不得她挑三拣四。
君姨娘到底不如白氏腰杆子硬,赔着笑脸道:“妾向来身子骨康健,从未喝过这么多药,难免一时承受不住。不过,只要是能为咱府里诞下子嗣,再多的汤药妾都会喝下。”
这话一来踩了白氏一脚,二来表明自己和姜太夫人一样渴望为姜家开枝散叶,稳稳抓住姜太夫人的心思,哄得她没了脾气:
“你能这般想是最好的,也别怪我催得紧,白氏不中用,你若是能生下个儿子,那就必定是我们姜家未来的家主,你这个生母也能要多风光就有多风光。”
以往听到这样的话,君姨娘都会热血沸腾,但此时汤药的苦涩从口腔蔓延到了心底。
她想要儿子,却不想无端端吃这么多药!
姜雪茶一进门就绕到了姜太夫人身后为其捏肩,哪怕听到自己母亲被迁怒,手下的力道也不曾有过丝毫变化:
“祖母一心为雪茶和姨娘着想,我们都不知该如何孝敬您才能回报了。不过祖母,雪茶斗胆说句不中听的话,你这回有些本末倒置了。”
“哦?说来听听。”姜太夫人将佛珠串往茶几上一搁,珠串与茶几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毫无疑问,谁敢影响她求孙的计划,她就要不给谁好脸色,即使是还算合她心意的姜雪茶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