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被人这么看着都会心里发毛,韦氏捅了捅徐海的腰,徐海硬着头皮道:
“怎么会不敢呢?我们只是……”
显然,徐世宁的耐心有限,不,应该说他忍了他们太久太久,他们已经彻底耗光了他的耐心,他道:
“我爹娘藏着的银两、我这些年帮人抄书赚到的钱,觅安的嫁妆……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目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满足?觅安陪我过了那么久的苦日子,好不容易才有些盼头,不对,你们根本不会心疼她,那我也就不谈了,我就问问你们,你们是怎么狠得下心对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下杀手的!”
“他才几个月大而已!连话都不会说路都不会走,他怎么得罪你们了!你们往井水里下毒的时候,可有想过他有多无辜?想过他哪怕五脏六腑被毒烂了他也喊不出一声疼?想过全身的血液从他的七窍流出,而他粉雕玉琢的脸紧紧皱成了一团?”
一声声质问一个个设想,彻底击溃了韦氏和徐海,二人放声尖叫,仿佛被个七窍流血的婴孩儿缠上了。
“他娘的吵什么吵?谁再敢吵老子弄死他!”
徐潘在赌坊玩了一晚上,天蒙蒙亮之时把自己兜里的钱都输光了被赌坊的人赶出来,这才肯回家补觉,他眼下被吵醒,还真生起了要打死人的心思。
惺忪的眼睛睁开,意外看到一身体面衣裳的徐世宁,他眼露精光:
“身上有多少钱?都考中解元了,应该没少收贺礼吧?你堂哥我最近手头紧,你赶紧把荷包给我。”
说着,他就朝徐世宁走去,一副理所当然掏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