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时吐出的热气与话语,一桩桩都在刺激景枢有些敏感的耳朵。
“你这脑袋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你啊。”
景枢:“……”
虽说赫亚诺斯的直白很令自己心动,但有时太过直白,实在是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努力,但大敌当前,暂时不会。”
说着,他的眼神冷了下来,恢复昔日的景枢将军状态。
赫亚诺斯见状,很快收起心里那些玩笑话。他的小景哪怕再怎么喜欢他,也不会包容这么严肃的时间点里的胡侃。
“这里没有黑衣人。”景枢说。
“我也没感应到。”
可能是他的错觉,又可能是景枢的方法的确有效,赫亚诺斯明显感觉刚才那种诡异的情绪波动减缓乃至消失。
景枢看一眼电子地图,他们正处于东城区,而当年那场瘟疫的起源就在城区中心的一所学校。
按赫亚诺斯的转述,当年拉斐尔先生曾在这所学校任职,因此也感染上瘟疫。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只是普通的季节性感冒,还有人以为是病毒性感冒,可随着死亡人数的增加,人家觉察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可那时,病情已经飞速蔓延,连离得稍远的西城区也出现病患。
照现有记载,被感染瘟疫的人畜都会开始攻击正常人,而且整个人都会展示出极其明显的非人感。
他们会开始群聚。
有的人开始变得只喜光不喜暗,再热烈的阳光下都能毫无顾虑地跑过去,哪怕晒到红肿脱皮,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有的人变得极度挑食,原本喜欢荤素搭配的,一夜之间只爱吃生蔬果,即便是生食会中毒的食材也照啃不误。
还有的自发组织起来,殴打医生和护士,而后跑到最繁华的步行街上喊许多问题很大的口号。
而所有的病患却都有个共通点——喜欢蝴蝶。
那段时间,东城区被人称呼蝴蝶城,而这场瘟疫在档案里也被称为蝴蝶陷落事件。
景枢有点不爽,“蝴蝶本身无罪,是他们在污名化。更何况,虫族里哪有蝴蝶?”
他这么一提,赫亚诺斯倒是想起,虫族虽然汇聚了不少种类的昆虫,但的确没怎么见过蝴蝶。
早年见过几只蜜蜂混在其中,听闻是蜂族的叛徒,尽管赫亚诺斯也不理解,为什么那么团结的蜂族内部居然也能出现矛盾。
这场对决他没太关注,就听他那位光头下属提了一嘴,叛蜂引导一小队虫族去攻打自己的老巢,双方损失惨重。
叛徒跟着那队虫族被群蜇,全军覆没,负责对抗的蜂族中了虫族身上的毒,差点也要全员牺牲。
回忆至此,赫亚诺斯道:“难怪虫族人人喊打,一旦被祂们入侵,别说家园,命都要没了。”
“到了。”
两人停在学校大门前。
这几天放秋假,校园里空空荡荡,除值班的守卫,再不见其他人的身影。
守卫早前收到上级通知,在系统上核对好访客身份,着急忙慌地出来迎接,手里还拿着纸笔,要求个签名。
赫亚诺斯道:“基于规定,我不能签名。多谢你的支持,祝生活愉快。”
景枢也是同样的理由。
守卫并不失落,反倒因为能跟这两位大名鼎鼎的将军们说上话而感到飘飘欲仙。
随后,他打起精神,依照上级指示为两位访客带路。
赫亚诺斯道:“您在这里工作了很久吗?”
“是的,艾勒里上将。我已经在这里工作三十年了。”
“能详细聊聊当年那场瘟疫吗?”
提到这个,守卫脸上流露出难以忽视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