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没有食不言的习惯,和唐灼谈天说地,刘姨时而作补,都是达人雅志,一时竟有些春蚕抽丝的味道,放筷后仍不尽意。
倒是祝猗一直很沉默,只为老太太倒酒布菜,偶尔瞟一眼说话的人。
不知为什么,老太太也没在话里带上她。
老太太一放筷子,唐灼也赶忙起身。刘姨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腕:“小唐,我和你老师饭后要走一走、散散步,你和猗猗两个年轻人自在,不用管我们。”
唐灼嘴甜,又接着话哄得刘姨眉开眼笑,帮着她和老太太穿衣收拾。
祝猗靠在厨房门边,不疾不徐地穿围裙戴手套,远远地打量唐灼。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从吃饭前到现在,自己这个动作重复了多少次。
但还不够。
祝猗像意外遇到宝藏的恶龙,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探索欲在燃烧,而唐灼这个神秘的宝藏却比她想象的还要神秘深邃。
她远未看到尽头。
唐灼看起来是真的喜欢稠酒,此时仍随手端着杯子,空杯还要再盛。
她妙语连珠,逗得老太太和刘姨莞尔时,含笑低头啜饮,肉桂色的嘴唇蔫过杯沿。
祝猗的目光在杯沿上停留数秒。
唐灼送老太太和刘姨出门,回身后看见祝猗晃了晃那瓮见底的稠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