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的创口像是有冷风钻经脉,五脏六腑齐齐发空发沉。
墨镜下的眼皮剧烈跳动。
眼底瞬间铺满密密麻麻的钝痛。
像是被人用铁丝勒住心脏。
他牙根死死咬紧,连下颌线条都绷得发狠,硬生生吞住喉咙里翻涌的腥甜。
不能慌。
不能吐。
必须要挺住。
救人的念头深深地刻在骨髓里。
旁边的小黑眼镜状态倒是比他好上不少。
他是第一次催动萨满本命心头血。
没有提前透支血脉根基,身体底子尚且稳固,不至于像大黑眼镜这般经脉空洞和骨血翻寒。
但这绝不代表不痛。
匕首划开心口的瞬间,一股尖锐又空洞的剧痛瞬间贯穿四肢百骸。
不同于皮外伤的刺痛。
这是直接伤到本源、牵连着魂脉的重创。
小黑眼镜身形微微一晃。
脚下步子短暂虚浮了半秒,很快又强行稳住。
心里暗骂一声。
艹。
真特么疼。
方才还挂在脸上的装逼笑容彻底消失干净。
剩下的是沉冷肃穆。
他唇角紧紧抿起,压下心底窜起的闷痛。
墨镜微微下滑一点。
能隐约看见他眼底骤然凝起的细碎痛感。
瞳色微微发暗。
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后背衣衫转瞬被潮气打湿,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只是他根基没被损耗过,勉强扛得住这份反噬。
倒是没有出现黑眼镜那种控制不住的战栗和气血翻涌。
同样是心头血,同样是逆天献祭。
可一次与两次,差的就是半生元息和血脉根本。
小黑眼镜强压下体内的不适感,稳稳凝住那滴沉墨色的精血,不让半分力道偏移。
错一点前功尽弃。
他可不希望做赔本买卖。
既然出手救人了,那么就必然把人救活,回头才能从这家伙身上讨要好处。
没错。
他就是要跟吴墨杠上了。
两滴一稳一虚的萨满精血,双双脱离指尖,循着古老阵纹轨迹无声落定在吴墨双肩血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