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屏凝眉,凌厉的目光几乎将司冀昀戳个对穿,而司冀昀则挺直背脊一脸坦然。
他与司冀昀也算一起经历过,对他司徒屏到底还是信任的,隔了半晌语气放缓:司冀昀,妄儿是我看着长大,没有谁比我更希望他一生无忧,你们之间不应该也不能。
说完只听嗡的一声剑鸣,一道剑光险险擦过司冀昀的脸侧,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右手碰了碰脸手指上一点红,司冀昀摩挲手指晕开鲜血笑得极为开怀,不过是脸上被划了一条口子,就想威胁他放弃,他司冀昀何时变得这么胆小。
师兄,除非我死!沾着血而笑的模样令他看起来颇为邪肆。
你......
师兄是否奇怪冀昀变了?司冀昀将他的惊异收入眼底眸中精光大盛笑道:司冀昀想要这天下至高权利,因为我想与妄儿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青天白日之下!
他的妄儿,他舍不得他承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司徒屏握剑的手终于松开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他知道这样的司冀昀即使自己说的再多也无用,但是他更了解莫妄,他们之间不可能!
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司冀昀神情顿时变得苦涩暗自苦笑,说得再好也忽略不了在心底身处的不安,一切只不过自我安慰罢了。
莫妄的功力太高,高到他即便坐上那至尊之位难获得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司冀昀返回正见童方在门口徘徊一脸凝重,敛起心绪问道:安排好了?
童方一惊快速来到他眼前施了一礼,从衣袖中拿出一竹筒包裹的信笺道:已经安排下去。殿下,孔太傅来信。
信中说了什么?
司冀昀蹙眉接过,他与京都来往信件均是信封盖上自己印信由朝廷派发的信使送达,由竹筒油布包裹只有个人暗道传信才会使用。
此次孔泽送来这样一份信,应该是他在京都的反常举动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信中内容不能对旁人道。
属下不敢逾距。在朝廷这么多年,童方的见识绝对不低,要不然也不会成为司冀昀的心腹,孔太傅送来这样的一封信不是他能知道的。
回京领赏。
谢殿下!说完童方后退几步确定自己看不到信的内容方停下。
司冀昀快速拆开竹筒,看着信上的内容,将内容看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没有错过一个字。
烧了。司冀昀唇角微挑将信递给童方。
不愧是三朝帝师,怪不得父皇即便再忌惮自己这个太子,对他也不动用手段,看来这个老师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母后你支持冀勋却也为他找了一个最大的对手。
他返回房间不一会儿取出两封信,一份是寻常的信封盖着他的印信,另一封则是如孔泽一般由竹筒包裹。
童方!
殿下请吩咐!
司冀昀将两封信交给他肃然道:将这两份信送到京都,另外传令异军,从今天开始随时做好准备,具体怎么做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司冀昀身上传来从来没有过的凌厉威势,童方一惊弯腰郑重的接过信封。
这两份信一份走官道说明可以被陛下探查,另一份则走暗道,他们建立的暗道终于开始了第一次行动。
属下绝不辱命!童方想了想道:与孔太傅的联络痕迹是否要抹去?
所谓的联络痕迹指的便是抵达西境第一次与孔泽的来往信件。
此时的雪已经停下,空气中散发着冷冷的气息,司冀昀抬头看着天空眼神暗沉:童方,有把柄在手,父皇才会安心。
童方心中微微一惊,今天的殿下似乎多了些锋芒,殿下对于陛下虽不亲昵却也足够尊重,这在以往这番话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的。
属下告退!
司冀昀看着童方等人离开的方向,背在身后双手握起,他与莫妄违背阴阳之道相爱,莫妄的身份与雷家的公案,他若想与莫妄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下,这个帝位他势在必得,他要为莫妄撑起一片天,就需要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直到此刻他对司冀勋汲汲营营的谋划帝位才生出几分理解之心,他的亲弟弟他了解,司冀勋绝对不是一个贪恋权势的人,一心想要帝位是否也与自己一般有重要的东西需要守护?
司冀昀敛起情绪,推开房门见莫妄已经起身,倚在床栏上不知想什么。
京都有消息?他的功力,一门之隔,司冀昀与童方的谈话根本瞒不了他。
司冀昀走上前见他精神已经恢复心下放松笑道:有孔泽与他们周旋,他们虽无多大的实权却代表几乎大半个北阙文人的人心,足以撑到我们回去,说不定还有意外的收获。
孔泽?他不是一向不参与朝廷争斗?莫妄微愕,孔泽的为人他很清楚,文人表率笼络大半个帝国的文人之心,从不喜参与皇子夺位之争。
具体原因我也不了解,几日前去信原想希望他周旋一二撑到我们回来,谁料孔泽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殿下,一切交给老臣!司冀昀挑眉对上莫妄惊讶的目光颇为自得。
众所周知孔泽三朝帝师,经历三朝从来没有偏向任何一方,虽然他是孔泽的关门弟子,但是因为身份特殊孔泽反而对他不敢过份亲近,至于他身后的隐藏势力也是威慑大于实用。
他也不知道何时令孔泽放弃多年的选择一心辅助他,但也说明他司冀昀在德行能力上是被他认可的,这要换在他人面前他也就意外一番,然而在莫妄面前,司冀昀却想要炫耀。
莫妄莞尔很少见他这样孩子气的一面:孔泽出面,司冀勋在暗处不便动手,秦亦凡为了不暴露司冀勋也不敢太过,再加上武将失利司寇乐意文官内讧以保持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