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你——”白朗正转身穿那蓑衣?穿好之后一回身?发现那苏容已经看不见踪影了?他余光一扫?却瞧见地上好似落了东西?走过去捡起来一看?原来是用她的手帕子抱着的一块小巧皂荚?那皂荚清香扑鼻?味道很是好闻?他唇边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冒失的丫头竟忘了这个。
白朗拿出自个儿的香囊出来?将这块皂荚上头的水迹擦干净然后放了进去?他不爱香?香囊里装着的不过是几块竹片?放了这皂荚进去?混着竹香?倒成了一股清雅的淡香?放在鼻端轻轻一嗅?也挺好闻的。
雨下的越发大了?他把香囊重新系在腰间?打着伞穿着蓑衣瞧着远方?黑云压城?暴雨如注?若是换了别人不被吓死也觉得这景象怪渗人的?只怕都往屋里躲不及?也唯有他?爱看这暴雨倾城的天气?独立于河边?天地之大?也只有他一人在此?心里头禁不住旷达惆然一叹?若是从前必然想起无数旧事?也只有这样的暴雨天气?他独自一个人待着?才会想起来从前旧事?脑子里的画面一幕幕闪现?好多都记得清楚?好多又刻意忘记。
可劲儿也不知道怎么搞得?脑子里浮现的全是苏容那黑白分明含着笑意的大眼睛?还有她洗头发時候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女子洗头发的時候都好看?还是单单苏容洗头发時好看。只身身看。
拿着她做的小人儿在手里摩挲?嘴角忍不住牵起一丝笑意?尽管他总是不愿意承认?但是在心里头?还是挺乐意听人家说他是个好人?是个大善人?原来带着他这模样儿的小人儿?竟比护身符还管用?那丫头说的時候他心里美滋滋的?谁不爱听好听的话?他也不例外啊?而且那丫头一眼的崇拜?倒是叫他受用的很?明明是个要做好人的商人?还非要把自己弄得波澜不惊走冷酷无情的路线?都是自个儿拧着自个儿的?怪不得娘有時候会骂他矫情?这会儿想起来?只觉得好笑?心里头还莫名的温暖?握着木刻小人儿的手也无意识的紧了紧。
白家?总算是让他彻底给翻了个篇儿?这样真好。
夏日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一个人在这里看雨?看的也是悠闲自在?雨停了?太阳又慢慢的露了头?天边还有一道彩虹?戈壁滩上的景色也美得很?他瞧了一会儿?然后便穿着蓑衣回了客栈?一进去?冰儿便迎了上来?一面替他脱衣?一面笑道:。主子又出去看雨乘凉去了么?难怪属下回来找不到人?主子这都形成习惯了?一到下雨的天气必定出去瞧雨?冬天说是难得要出去瞧瞧?夏天说是乘凉也要出去瞧瞧?哪有人像主子这样这么喜欢看雨的?也幸而这定制的蓑衣不会把衣服都弄的湿透了?否则主子生病?夫人又得骂属下了?——咦?主子身上这个小人儿哪来的?瞧着眼熟啊。”
冰儿将那带水的蓑衣挂在一边去沥干?回来给白朗擦水渍的時候发现了白朗腰封之上系着的苏容送的那个小人儿?当下皱眉想了一会儿?才笑道:。主子?你难不成还把自个儿挂在身上啊?”
白朗眨眼?他瞧见桌案上放着糕点?他出去一趟回来也饿了?便拿了一块往嘴里放?听见冰儿说看着眼熟?当下便挑眉道:。你会不知道这事儿?别打量着能瞒我多久?我都知道了?还不快说么?”
冰儿一笑:。这东西外头多得是?都是些手艺人做的?咱们都知道?见没什么很大的危害?就没去管?且说的都是好话?对主子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就由着它去了?就没人来告诉主子呢?——只是主子怎么自己去买了呢?”
。谁买了?这是上次那个小姑娘送给我的?说是她娘的病好了?她就做了这个来答谢我。”白朗便把今日的事儿简短说了一遍。
冰儿听了?神色没有很大的波澜?只是哦了一声?又见白朗不時的拿糕点吃?当下便道:。主子饿了么?这会儿也快吃晚饭的?我去叫掌柜的送饭上来?”冰儿往门口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望着白朗抿唇道?。主子?北地那边来了消息?说是瑞小姐不日就要来这里玩几天?夫人也知道了?就说让瑞小姐直接到玉泉来?让主子好生接待?不能慢待了人家。”
白朗正在把玩手里的木刻小人儿?听了这话手一顿?抬眸道:。你说谁?”
。瑞小姐啊?就是北地瑞将军的女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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