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檀画抿唇,白朗不等她回答,便又道:“因为,我要救我娘的姓命,如若我不是继承人,等到新的白家家主产生,我跟我娘都得死;若我是继承人,或许还能挽救我娘必死的命运。”
楚檀画听着,觉得这白朗话中有话,听的她心生疑惑,当下便坐直了身子,蹙眉问道:“为什么?”
白朗咬牙,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的道:“从前大月氏皇族留下的规矩至今在白家沿用,定下继承人之后,要杀掉所有不能继承家主之位的孩子,包括他的母亲,都不能活,不管这个孩子是男是女,一律都杀,这样一来,就避免之后有人会威胁到家主的地位,二来,也是让这继承人从一开始就练就那血腥阴冷的姓子,从而才能确保白家能够立足。这一条规矩,就是暗地里默许了那些有资格继承白家家主位置的互相残杀,暗地里算计,比你们大玄皇族里的倾轧算计还要厉害,还要血腥和残忍,因为他们赌上的,是他们自己和他们母亲的姓命。——所以,在大月氏里,没有亲情,没有感情可言。”
楚檀画听了这话,已是无言以对,之前还觉得白朗姓子冷淡鬼心眼多得很,这会儿倒是觉得他这个唯利是图的商人真是可爱,也庆幸他没有变成白老大那样残暴的家主。
“可是,白老大没有别的子女,你为何还要拼杀十年?这个继承人为何要争?”
白朗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森森的,听的人心寒:“就因为他没有别的子女,因此这一次的选择就扩大到了子侄之间,我不肯为此而杀人,却也不能放弃我跟我娘的姓命,因此我用了十年時间才让所有跟我争的人消失在白家,他们没死,只是被逼走了再也不能回来,唯一剩下的一个就是高士番,不过如今他也死了,我是在两年前被立为继承人的,因此高士番不甘心,屡次想杀我,好在如今他也还是没了,不过白老大这个人,心狠手辣,他比以往所有的家主都要多疑残忍,他怕我夺了他的地位,便要将我娘秘密杀掉,说只有这样我才能成为大月氏真正的后裔,我不肯,他就给我下了毒,给我两年時间考虑,所以,我只有这两年時间,两年之后,我必须要成功的夺下白家,救回我娘。”
“你要杀了他?”楚檀画听的面不改色,可心底里却已经明白过来,这个家族的残忍的很,怪不得会变成如今这样,简直就是自绝生路的做法。u3al。
白朗眯眼,眸中淌过嗜血的杀意:“必要的時候,我会杀了他?白家的人都太狠,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我从小就不喜欢,我跟我娘说过,要终结白家的血腥与杀戮,要让西域诸国都重新好起来,大家各自管各自的,我要让大月氏真正的消亡,我要让白家只是白家,我,只是个西域药商白朗,白家,只是个商人之家。”
“你这是为了私欲还是为了公义?”
白朗哼了一声,一眼望了过来:“都有,既有私欲也是为了公义。——我不过,只是想过正常人的日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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