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桑突然意识到什么,看看外面没人,才压低声音说:“三爷是不是要来?”
顾希言听得“三爷”这两个字,在心里一个凉笑:“不知道,兴许会吧。”
她想起那小弄堂中,他的视线紧追着自己不放,那么迫切和渴盼,而自己又对他说出单独相处的邀约来,他应该会抽空过来见自己吧。
想到此间,她开口道:“秋桑,吩咐下去,今日大家伙都去凑凑热闹,去吃素斋,想怎么玩便怎么玩去吧。”
秋桑听着,有些犹豫,她明白顾希言的意思,可总这样打发走身边人,只怕别人心里起疑。
顾希言知道秋桑的意思,淡淡地道:“也没什么,我这名声本就岌岌可危,又有什么好怕的。”
秋桑看着顾希言这样,越发担心,小心地道:“奶奶,你——”
她说到一半便停住了,因为她看到顾希言眼神格外冷,像是深秋时夜下的湖。
她疑惑地看着顾希言,有点茫然。
顾希言:“照我的吩咐做吧。”
秋桑低头想了想:“那我给大家寻个差事,打发了。”
顾希言颔首:“好。”
她又道:“打发走后,你帮我烧些热水,我想洗洗身上,然后你也不必伺候,早些歇了吧。”
秋桑担忧,不过还是道:“好。”
顾希言待秋桑出去,便慢条斯理地卸去了头面首饰,又放下一头乌发,当她这么做的时候,她想起她和陆承渊新婚燕尔时,陆承渊极爱这一头乌发,每每捻在手中细细把玩。
想必陆承濂也喜欢,他将自己乌发垂落的身影画在了画中呢。
今晚,他若来了,见到这情景,是不是可以忆起当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