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后,他睁开眼睛,见张公公拿着勺子往他嘴里喂粥,他眼睛一红,叫:
“公公……”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张公公摸了摸他的头,神情却渐渐严肃起来:
“你生了这幅好样貌,是你娘给你的宝贝,也是给你的祸害。奚奴啊,公公护不住你,你要学会忍,学会服软,学会取巧,只有这样,你才能少吃些苦。”
奚奴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他跪得更直了些。
身后,门被推开,这样的步子,不是张公公。
“小兔崽子,李爷问你,可知道错了?”
奚奴眼里冰凉,背对着他们,温声道: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犯了。”
他将眼里的仇恨掩饰下去,这是张公公教给他的第一个道理。
*
刺骨的疼痛从腿骨上传来,身子像是被往下拽一般,又沉又累,唯有下身火烧一般的灼热拽着他的神志归于□□。
赵堂浔双唇间溢出痛苦的抽气声,沉重的眼皮掀开,眼前仍旧一阵阵发黑。
他手掌紧紧攥住被褥,掌心全是汗水,方才的梦魇和此刻的痛苦交织。
好一会,眼前的重重黑影方才散去,这才发现,这便是冷竹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