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在看贶雪晛的嘴唇。
贶雪晛是很素淡的长相,肌肤洁白无瑕,犹如新雪覆青瓷,嘴唇却状若桃花,那鲜红唇瓣便成了他面上唯一艳色。
他看不透他,猜不出如若他们也【唇舌相融,春丝勾缠】,贶雪晛会如他看起来这样平淡洒脱,还是会【如火烧身,不能自已】。
如那个世子一样,【竟似变了个人】。
此刻雨雾一片,又叫他想起《宝莲记》的故事。这个故事有一个很耐人寻味的的结局。
有一日春明世子突然从寺庙里消失无踪影。
有说他被他父王秘密处死了。
也有人说,他是被法青背走了。
据看见的人说,那是三更时分,春雾弥漫,他看见法青背着一个人出来。那人身上裹着佛像身上才会披的明黄法衣,赤着雪白的脚,长发披散在法衣上,就那样搂着法青的脖子,同法青一起消失在黑夜里了,全国上下搜索数月无果。
他们就那样没入茫茫春夜,如花落无声,从此再无影踪。
他觉得这个故事某种程度上似乎带着贶雪晛的影子。
这么充满淫,情的故事,却有一个很奇妙的结局,如春日的香雾一样迷人,又叫人看不清真相。
春雨在晨雾中淅淅沥沥,贶雪晛进到店里,点上小火炉,烧上水,先将给他买的紫芽茶泡上。
他做事利索,人也生得宁静轻盈,通身行云流水一般。薄薄的雨雾,汩汩的热水,苻燚打量四周,这小小的一间书铺普普通通,贶雪晛在这样的春日清晨里淡极生艳。
贶雪晛似乎总给人许多意外。
如意楼上初相见,他惊讶于如此哗众取宠的男人竟然是这样清冷又素净的俊俏郎君。
以为他是花貌玉心才华斐然的时候,又发现他这样恬淡的人,竟能写出那样艳糜的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