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柜台上询问的是一位翩翩佳公子,一眼看去,只见他身型高挺笔直匀称,相貌英俊,头顶竹笠,却是儒生打扮,更显得他文采风流,智勇兼备。这时他手摇折扇,说不尽的倜傥不群,潇洒自如。
这样的人物,只需看上一眼便知道对方身份高贵,绝非普通人,于是店家老板点头哈腰地回答道,“是是。”老板眼尖,已经看到了孙瑜走了出来,便道,“公子,这便是云中子道长了。”
对方眼神移了过来,见到了孙瑜,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随即下巴轻扬,走了过来,双手抱拳道,“云中子道长,久仰了,在下侯希白。”唰!侯希白打开了自己的扇子,扇面上显露出了他所描绘的各个形态不一的美女来,孙瑜一下子就看出了扇面上居然有沈落雁,有些好笑。
于是孙瑜也拱了拱手说道,“侯公子打听贫道落脚的地方,不知道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侯希白又合上了扇子,看了一眼四周说道,“此地说话不太方便,不如道长随我到一僻静的地方,我请道长一个东道。”
这家伙一定是来当师妃暄的说客的!孙瑜心中已经认定了,当下也拱了拱手说道,“这怎么好意思。”
“呀,你就是侯希白?”素素出现在了孙瑜的身后,掩着嘴指着侯希白问道。
侯希白面露讶色,“正是侯某,”他看了看孙瑜,“不知道姑娘是谁?”
这家伙,一定在心中骂我是一个花道士。孙瑜腹诽道。
侯希白的眼光何等犀利,早就看出素素并非完璧之身,见她跟在孙瑜的身后,自然产生了男人的联想。
素素呵呵笑了两声,孙瑜正猜度路西法要做什么,却看她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打量了侯希白一番。侯希白身为花间老手,经常被女孩子这样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素素看的时候他从心中生出种种不舒服和不安来,原本的潇洒和淡然此时此刻倒像是刻意装出来的了。
“可惜了!”素素摇了摇头。
侯希白眼中闪过异彩,拱手有礼貌地问道,“却不知姑娘在可惜什么?”
“可惜了阁下一副好筋骨,”素素的眼睛中似乎都闪着光,“只是可惜你的心性不高,注定成道艰难。”
侯希白眼睛瞪大,死死盯着素素,过了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笑了笑,转过脸去和孙瑜说话了,“云中子道长,请随我来吧。”
孙瑜看了看素素,素素对着他点了点头,“我也要去。”
孙瑜翻了个白眼,带着素素跟着侯希白一路走了出去,侯希白看到了这一幕,眉头略为一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侯希白将两个人带到了一个酒楼,一进门小二就殷勤地将三个人领进了一个包间,上了若干好菜,又主动关上了门。一看这架势,孙瑜就知道侯希白看起来来意不善,不过素素完全不理会侯希白,自顾自地吃吃喝喝起来。
侯希白的目光越发地阴沉了,他对着孙瑜拱了拱手,又偏过头来问素素,“这位姑娘,不知道你刚才所说的话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素素头也不抬地说道,“石之轩花间派的传人,居然为慈航静斋的人奔走效劳,花间派的道法,你怕是只得其形未得其意吧!”
侯希白虎躯巨震。
素素继续说道,“呀,这也不怪你,当初你师父也受了慈航静斋碧秀心的影响,不也是心神大乱,最后走火入魔了吗?可见这慈航静斋的尼姑都是你们花间派的天敌。”
侯希白虎躯再震,双目瞪大了惊愕地望着素素,“你究竟是谁?居然知道这些?”
素素嘴角一笑,“你今日来找云中子道长,怀着什么心思?莫不是师妃暄知道有一名道长扬言要到洛阳抢夺和氏璧,故而派你来摸摸底?”
侯希白神色已经变得慌乱起来,“莫要乱说,妃暄不是这样的人,不过我听说了有人要到洛阳来抢和氏璧,自己担心,故而来看看罢了。”说着他还用一种慌乱的眼神瞥了孙瑜一眼。
你真是太没有骨气了!孙瑜面对这样的多情公子——简直可以说是痴情公子了,简直有些无语了。
素素冷冷一笑,“不用在我面前装这幅可怜的样子了,花间派传人二十八岁便要接受上一代传人全力出手的‘花间十二枝’相试炼,你如今多大了?可曾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