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近川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我是说,他的命,你拿不走了。”
他不为所动,反而问:“已经废了的人,这条命我要与不要,二叔觉得重要吗?”
廖近川眉头微挑,看来他这刚下手,便直接是死手。
“青儿这话说的对。二叔还有个事要告诉你一声,”他捻着茶盏,笑吟吟,“易家人求到我面前去了,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你知道,二叔心软,耐不住他们可怜,已经让人把易哲那孩子接回去了。”
他看着廖青,又道:“还有他的那个女朋友,姓连的,我也让他们一道儿接回去了。就是可惜,一个女孩子,你下手也忒狠,以后可叫她怎么见人呢?”
案桌底下,廖青的手掌缓缓收握成拳,“二叔,你迈不过我的人的看守。”
他提醒他,不必说瞎话激怒他。
廖近川转眸一笑,“你看你,都是廖家人,除了你奶奶,哪真分什么你的我的呢?”
掀起眼皮,廖青眼神已然不善,“二叔是想重蹈覆辙?”
端起茶杯饮下一口,他悠哉看向廖青,眼中尽是挑衅,“这叫什么话。但是,”
他话锋一转,“私自挪用三千万,你没有走公账报备吧?”
廖青不语,只是把身子投到椅背上靠着,静静等他下一步。
“一下子动那么一大笔钱,就为了帮你那小相好摆平一个合同?”
他依旧不语。
廖近川叹息一声,“只是可惜啊,青儿,你丹心错付。”
廖青眼皮微颤,一瞬即逝。
见他冥顽不灵,廖近川便道,“她既然是个原创漫画家,就该遵守原创的底线。你说对不对?”
廖青冷冷盯过去,“你想造谣污蔑她?”
廖近川:“……二叔这是好心提醒你,勿谓言之不预。”
“季言持身正,不用像某些人,日日担惊受怕。”
说不通,廖近川把杯子“嗒”一声落在桌上,“随你。只是一点,赵令宛那个女人,是我的,我叫你来,请你不要动她。”
赵令宛,季言说很介意的那个人。
他果断摇头,“不可能。”
顿一顿,他突然笑起来,“二叔,你是不是忘了,这些人算过,我们还要跟你好好算这一笔账呢。”
廖近川跟着他一起笑,语声却不含笑意,“我的话,青儿你还是没有明白。私动公款,你难道想外人知道?”
廖青问,“二叔是想跟我谈条件?”
廖近川只笑不语。
廖青:“可是二叔,如果我报警,你们都是要被监禁起来的。别忘了,你们做的事,是诱拐人口的违法之事。”
“可是你不会报警。”他颇看得清他这个侄子,“报了警,你就无法亲自为你那个季小姐报仇了。”
他扬唇,“所以,你让一步,我让一步,海阔天空。”
廖青起身,把那杯茶仰脖饮尽,“没得让。”
杯子落在桌上,“易哲你接走,那就只能是易家人来承受。二叔,无其力,勿揽功。”
“廖青。”廖近川转过身来,深意一笑,
“你是真的不想知道,我刚刚为什么说你对她丹心错付吗?”
第75章
“听说项南一直在想办法调查你奶奶跟季言见面都说了什么。”他看着他的反应,好整以暇,“看来是真的了。”
廖青脸色阴郁,“你想说什么?”
廖近川起身,窗外的月光趁着未消的残雪清寒凄凉,他随手从窗边抠了一指尖雪沫子,饶有兴趣地看着,慢悠悠道:“我在想,在你心中,是季小姐这个人重要一些,还是为季小姐报仇这件事更重要一些?”
廖青不得不转过身来,手掌在身后收握起来,“你什么意思?”
吹落了指尖的雪,他道:“我要你放那些人离开,停止对他们的追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