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势移了下手,得寸进尺地去探挽戈的手腕的脉,指尖一滑,居然碰到了一种异样的触感。
谢危行低头,才骤然发现挽戈苍白的手腕上居然层叠着纵横交错的伤。
——那分明都是刻意为之的刀割出来的伤口。
每道伤口都很深,一道压着一道。有的已经结痂很久了,可是有的还沁着红,明显是新添的,他指尖碰过去时,甚至能感到一点热。
她手腕本来就苍白,更映得那些丑陋的伤口触目惊心。
谢危行喉间一紧:“你这……”
挽戈只淡淡看了自己的手腕,然后收回手,藏在斗篷下:“不碍事。”
她当然知道这伤是怎么来的。
幼年时她身体太弱,又总是招来乱七八糟的东西。母亲请的道人说,是她命里阴邪太重,当隔一段时间就放血,来放一放阴气。
当然,十多年后,她早就知道了,放阴气什么的只不过是拙劣的托词——这血,或许就是用来做那换命术的引子的。
挽戈简单和谢危行解释了一下,并没有注意到谢危行眼底的晦暗不明。
最后,她才道:“下午他们来放过血了,那碗血应该还在命堂存着。”
怎么处理,她心底当然已经有了计划,和谢危行想的一样。
二人无声起身,从偏院中溜了出去。
一个十岁的少年,一个五岁的小孩,谁也没有想到,里面的芯子已经变成了十多年后的镇异司最高指挥使,和十多年后的神鬼阁少阁主。
两个人身形都很轻,穿过廊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二人的身影。
祠后就是命堂。二人溜进去时,堂内并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