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祁狼狈躲闪着,憋着气,还要再次去硬拼上去,但是这次他知道自己已经没了底气。
他从来都仰仗于自己的巨力,这几乎是他第一次见到比他力量更大的人——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不要和他比手的力量,”挽戈淡淡道,但是声音在院中格外清晰,“攻击他的头。”
羊祁正被壮仆的这股蛮力顶得发麻,耳里只剩下血声轰鸣。挽戈的话像骤然点了他的醒穴,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滚开!”
那是对着壮仆喝道的。
羊祁肩背绷满,拳重重砸下,裹挟着整个人的力量,直直砸向壮仆的眉心。
砰——!
沉闷的发颤的声音。壮仆的肌肉虬结的手臂还在挣扎,但是那颗头颅已经被羊祁的拳头重重砸陷进去。
血沫混着头颅骨渣,以及红的白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喷溅了一地。
壮仆终于缓缓垮倒。
不知道谁先吐了一口气,紧接着才是压低的议论声,潮水一样。
羊祁站在原地,碗口大的拳头半晌都没松开,血滴滴答答滴下去。
他胸膛起伏,心底只冒出来一个词——离谱。
羊祁从来没想过会差点输给一个无名之辈,还是在他最引以为傲的力量上。
更让他感到屈辱的是,居然还是挽戈提醒他之后,他才赢的。
他顿了片刻,才回头,带了一点隐隐约约的心不甘情不愿,还是冲挽戈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