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少管闲事。”另一个声音骂他。
。
镇异司监察署的镇狱,在镇异司府衙下的地底,甬道狭长,墙壁上铺满了沉沉的黑铁。
“哗啦——”
铁链拖地的声音,是卢百户被狱卒押着拖进来。
“跪好!”
卢百户被人按着跪在堂前的青砖上,有个鱼服装扮的人呵斥了一下。
卢百户余光注意到,那是镇异司都校尉,卫五。
卫五不是个好说话的,踹了卢百户一脚:“腰直着,抖什么!别装风寒!”
卢百户心底一颤。那种恐惧终于从黑暗中攀咬上来。
这就是镇狱。
卢百户当然知道他的罪名是什么,但是他心底仍还有一线希望。都是混迹官场二十多年的人了,他也不是全无后台,只要审问的人——
他压着砰砰的心跳,抬头看了眼。
堂前最上面的官案后面,坐着的,既不是他有些关系的人,也不是往日镇狱的官员。
而是一个年轻得过分的人——黑衣,衣角镌刻着繁复的金纹,左手手腕上缠绕着黑绳,黑绳上挂满了叮叮当当的铜钱。
谢危行。
卢百户脑子里先嗡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张脸,那个少年国师、镇异司最高指挥使,也是这张脸,在胭脂楼诡境里,宣了他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