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刑堂堂主戴着一顶很滑稽的、总之不像活人戴的高帽子,坐在椅子上,还晃着短腿,用那种好像捏着嗓子的童声:
“我堂弟子羊眙,死在京中,尸骨无存,听说是少阁主干的好事,是吗?”
挽戈倒是真想杀。
她平静道:“他心里没数,敢对我出手,可惜水平有辱师门,被
我卸了兵器,此后之事与我无关。”
“一句‘与我无关’‘就想洗干净?”执刑堂堂主童声都更加尖利了起来,“羊眙可是我座下高徒!”
执刑堂堂主的弟子,哪个也算不上高徒。
挽戈心想,倘若这顶着小孩皮的老东西知道,他座下还有个邵滢滢,是真的被她杀了,恐怕更要发疯。
羊家诡境,显然善后之事是镇异司做的。
镇异司出手做得相当干净,以至于或许执刑堂堂主还不知道他爱徒邵滢滢的死讯。
此时,议事厅的首座上,终于落下了阴影。
那是老阁主惯常出场的手法——他很少亲自露面,往往也只是用灵物投影的方式来莅临。
执刑堂堂主的唧唧歪歪,这会儿终于被真有正事要禀报的灵物堂堂主打断。
这位有事要禀报的灵物堂堂主,算得上神鬼阁四堂堂主之中唯一的正常人。
可惜正常人未免有点太正常了。
他通报事情时语气四平八稳,连说出“山门大阵镇物告罄”这样的要事时,都好像在谈论午饭。
——他话还没说完,议事厅内已经昏昏欲睡要倒了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