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槐序这样的、看上去是老阁主头号传奇狂热忠诚弟子的人,以及四堂之一的机关堂主白藏,都实际上对挽戈言听计从的话……
李万树没来得及用他那小脑袋多想,挽戈已经思考完了。
她转身,做出了最后选择:“原路返回。”
啊?
李万树愣了一下。
但与此同时,剩下的槐序和白藏两人,已经想都不想跟上了挽戈,阿桃也跟着。
李万树这回学乖了,没敢一个人走,一句也不敢多问,慌忙也跟上,赶紧又贴着挽戈的影子走。
雾气越来越浓了。
来时的路此时完全被雾气淹没了,四周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几个人轻微的脚步声踩在湿漉漉的旧官道上。
李万树紧紧跟着挽戈,没注意到后面几个人的身影将近模糊。
阿桃本来还在稍后几步叽里咕噜和槐序聊天,但她的声音随着走的时间,也逐渐开始不甚清晰。
李万树只全神贯注跟着挽戈,根本没心思去管后面的人。
然而,将近一刻后,挽戈忽然停下了脚步。
李万树差点撞上她,赶紧刹住:“……少、少阁主,怎么了?”
他这会儿后知后觉回头,才发现后面槐序、白藏、还有阿桃,三个人的身影和声音,已经彻底消失了。
李万树悚然一惊,头皮发麻。
“人……人呢?”
他声音都在颤,尖叫大喊:“白堂主!槐序师姐!阿桃!”
浓雾中什么声音也没有,安静得可怕。
李万树顷刻之间面色惨白,脑子里几乎都空了。
他正要慌不择路再喊,忽然什么冰凉的东西从后面按上他的肩膀。
李万树几乎要魂飞魄散,极其缓慢地试图回头。
那几乎是很漫长的几秒——他呆了片刻,才像个傻子一样,意识到是挽戈按上的他的肩膀。
挽戈黑白分明的眼眸很平静地盯着李万树。
片刻后,她才问:“你怎么还跟着我?”
李万树才舒了一口气,被这么莫名其妙一问,彻底懵了:“啊?”
他完全没听懂什么意思。
挽戈心里叹了一口气——这真是执刑堂的高徒啊。
她心平气和地给李万树多解释了一下:“每个人的路不一样。”
言下之意,李万树不应该跟着她,应该和槐序和白藏一样,被这雾气引到他应该去的地方。
李万树再是傻子,这会儿也听懂了。
但他也算真的吓破了胆,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自己一个人走。
“我……我一个人……不敢啊!”
李万树明明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此刻却几乎不顾面子要差点哭出来。
他根本顾不上什么执刑堂的脸面,连滚带爬要跟紧挽戈:“少阁主,您您您不能不管我啊!”
挽戈:“……”
她略微垂眸,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顺其自然,由着李万树跟着她了。
二人不再多言,又在诡异的浓雾中,走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很久,久到李万树几乎已经认不出来路,腿也快麻了。
忽然之间,前方的雾气淡了些,冷风从前面吹来,混着很浅淡的一种腥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