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井底就这么点地方,他往旁边一靠,人反而不可避免和她更贴近了些。
挽戈从前和同门进其他诡境的时候,并不在乎这些,武道中人行动方便最要紧,并不讲虚礼。
但是这会儿,冷水压在耳畔,身侧那点热意贴着,她居然很罕见地生出一点不自在来。
谢危行察觉得很快。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声音被水压得有些模糊,但是分明还是能听出来开玩笑的语气:
“怎么,鬼王殿下觉得我占地方?”
挽戈想了想,诚恳道:“有点。”
谢危行乐了:“下次我提前让镇异司给这破井装潢扩建一下,才能让鬼王殿下进去玩。”
挽戈也一本正经:“可以,回去我就下命令,以后城内修井都必须按照王邸规制。”
玩笑只过去了一瞬,挽戈借着这几句话,已经压下了情绪,把注意力收回了井底。
水压沉沉,耳边几乎只有水流的闷响。
挽戈能注意到,靴底居然没有那种井底淤泥的触感。
——是坚硬的岩石,而且是一整块浑然天成的石板状的平石。
她顺手握着镇灵刀的刀鞘,往下尝试捅了捅,只听见了一声带点空的响声,有些回音。
她在试探的同时,谢危行也在往下看。他右眼很浅浮起了一层金影,片刻后敛起。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开口下了结论。
“下面是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