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圹?
挽戈不是很明白这点区别,片刻后才在谢危行的解释下明白。
——生前开始修建的陵墓。
“……难怪这么空。”挽戈明白了,重新打量回空空如也的耳室。
倘若只是生前修建的陵墓的话,按照小缙王死于乱世的生平,大概率是没有葬进来的。
不过这会儿,从下井时候开始,时间已经过去相当久了。
两人讨论了一下,就决定先回到地面。
重新回到甬道时,这会儿挽戈落在谢危行后面半步。
她数着步数,琢磨着诡境的走向,兴许是太安静了,一会儿后她想起了另一件事。
之前想好的——要送谢危行一柄剑。
先前被那堆麻烦压下去,这会儿身侧只有脚步声和火光,她反倒把这点心思翻了出来。
送剑这件事,规制、设计、尺寸,都很重要,要贴合用剑之人的手掌。
“谢危行,”挽戈忽然开口,“借你手用一下。”
谢危行闻言顿了一下,侧过头:“嗯?”
挽戈这会儿很执着:“借一下你的手。”
她语气平静。
不过,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对着换一个人说,以她往日的风评,恐怕都会被人觉得这是物理意义的要手。
像“借你脑袋一用”一样。
然而,谢危行想也没想,已经相当坦然把右手伸了过去。
他第一反应其实是摸骨看相,还想神鬼阁少阁主什么时候有这兴致了:
“要给我算命吗?”
挽戈没接他的话,也不打算没说清楚自己要做什么——要送人礼物,哪有提前告知的。
她直接将自己的手覆盖了上去。
挽戈的手本来就凉,况且现在在地下,更冷。
她指尖贴上谢危行的掌心的时候,只觉得被什么东西一热,暖洋洋的,很舒服。
她刻意避开那点感觉,打算速战速决。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虎口那块适合发力的位置线条特别好看。
不过挽戈保持着严肃冷静,只记着尺寸。
她皱着眉,暗暗心里在记着,又不时把自己另一只手比过去,对比两人指节长短,然后快速收回。
——非常公事公办。
谢危行任由她玩着自己的手,相当平静地摊开。
他略微垂眸,这个角度能看见挽戈乌黑的眼睫,那点冰凉的触感在他掌心乱窜,像羽毛一样,却似乎挠在心口。
他心底好奇渐增,但看见她认真的样子,又不太想打断。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翻来覆去去摸他的手,甚至每个指节都要摸清楚一样。
好几息的时间,两人都没出声。
谢危行最终还是没忍住好奇和心底那点痒意,反手虚虚扣住她的指尖:“在打什么主意呢,殿下。”
挽戈平静简短:“量尺寸。”
谢危行:“……”
挽戈执着地摸完了,松开了手:“好了。”
她手一松开,谢危行指尖下意识蜷了一下,仿佛想抓住那点即将散去的寒玉一样的凉意,却抓了个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