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挽戈声音很哑。
小缙王被揍得半死,但是不影响他扁扁的也能起哄。
“镇异司说不定真有克制大鬼的办法呀,那个大国师这么厉害,很轻松吧,哈哈哈!”
“反正无论是他赢了还是你赢了,你们都可以在一起啦,嘿嘿,无非就是都做人和都做鬼的区别……”
小缙王艰难地从一个薄片,重新团成了一团,阴阳怪气叹了口气:“王上,你怎么不
相信他啊。”
“其实你现在还能保留一点恶心的人性,都是因为他动的手脚吧?真厉害啊,能让失控的天阶大鬼还能保留人的意识的,哈哈哈哈!”
“不过,你还是去找他吧……”
小缙王这回是带了点真正恶鬼的蛊惑:“万一他真能杀了你,你也不用承受这样的痛苦了,是不是啊,王上……”
挽戈没有听。
她只觉得脑子相当混乱,那种彻骨的疲惫终于淹没了痛苦。
她往庙里深处又踉跄走了几步,整个人侧着撞到墙上,慢慢滑坐下去。
破庙里供奉的只剩半尊神像,脸已经剥落得模糊,看不出是慈悲还是森严,只一双石眼,无悲无喜地俯视着她。
挽戈还披着那兜帽斗篷,戴着面具,也不卸掉。
她背贴着冰凉的石壁,只慢慢抱住膝盖,把额头埋进去,蜷成一团漆黑的影子,没再动。
那其实睡得不算安稳,或者说都不算入寐。
不知道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