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太大声了,声音也完全破了,然而隔着雨幕,被冲得模糊而完全听不清。
挽戈懒得听,她已经从正门离开了。
她并没有立即回国师府,而是沿着雨中的街巷不紧不慢走着。
这应该算是挽戈到京城这么多日以来,第一次出门。
她自己其实也不确定能不能控制得住,更不确定见血后能不能控制得住——那完全是拿萧家做尝试。
不过好在,尝试看起来应该算是成功了。
挽戈确定了一下位置,进了一家酒楼二楼的雅间。
她顺手看了眼钟漏,那里正好记录了她方才来去一趟加上杀人的时间。
两刻钟。
挽戈垂眸,已经确定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范围。
从出发,到杀掉萧夫人要求的人,到回来,差不多两刻钟。她虽然还是能感受到那种戾气、饥饿感,但是起码能控制得住。
挽戈今日特意并没有找谢危行——如果可以的话,她并不是很想一辈子麻烦他。
……如果自己能控制得住的话,那当然最好。
挽戈身上的雨气和血气未散,雅间里没有其他人,相当安静。
她听着酒楼的雅间外面那种久违的喧嚣,酒杯和酒杯的碰撞,谈笑声,以及歌舞声。
很熟悉很陌生,还是挺让人愉快的。
谁也不知道这里的一个人,刚刚将一个偌大的世家近乎半数覆没。
阴影里,鬼军师嗅着味,已经钻出了半个头:“王上……”
不过这会儿,雅间却忽然有人敲门,鬼军师见势不妙,慌忙又钻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