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运动量不小,回去得好好拉伸一下。”
她语气平常,像是在聊天气,视线礼貌地落在我脸上,又很快移开,看向电梯门光滑的金属壁,映出我们两人清晰却隔着距离的身影。
我知道,表哥快回来了,我和她都在努力克制,又珍惜着最后这点二人时光。
城市的喧嚣被窗帘挡在外面,客厅里只有电视屏幕的蓝光,像一片不安的深海。
一部长长的韩剧正在播放,女主角哭喊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虚假的悲情,反而让现实的沉默更加沉重。
我和慕仙儿并排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像一道看不见的沟,又像一片充满引力的真空。
空气里弥漫着她刚洗完澡的香气,是某种清冽的花香,混合着她皮肤本身淡淡的暖香,一丝丝地飘进我的鼻子,撩拨着已经紧绷的神经。
我的眼睛盯着屏幕,却根本看不进剧情。
所有的注意力,都不受控制地集中在身旁那抹银色的影子上。
她穿着一条丝质吊带睡裙,银灰色,在电视光线下闪着水波般的光泽。
那薄薄的料子,贴着她身体的曲线:圆润的肩,纤细的锁骨,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收束的腰,还有那两条交叠着的、裹在纯黑丝袜里的长腿。
那黑色,是极致的诱惑。
丝袜质地细腻,泛着哑光,从膝盖往上延伸,没入睡裙下摆的阴影里。
纤细的脚踝,玲珑的足弓,在黑丝里若隐若现,像精致的艺术品。
她的脚趾微微蜷着,指甲是淡粉色,在黑丝的衬托下,格外性感。
我能感觉到,她的心思也不在电视上。
她的呼吸比平时快一点,有点乱。
身体看着放松,其实坐得有点僵硬。
目光落在屏幕上,却空洞无神,好像穿透了电视,看到了某个充满挣扎的深渊。
沉默。
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只有电视里女主角的哭喊和背景音乐在响,反而让这沉默更沉重,像粘稠的糖浆糊住喉咙,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阻力。
欲望和理智在胸口打架,每一次心跳都像敲鼓,撞击着名为“最后一次”的脆弱防线。
我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喉咙终于挤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今天…爬了一天山,脚一定很累吧?”
我顿了顿,目光终于从她腿上移开,转向她的侧脸,在幽暗的光线下,她的轮廓柔和又带着疏离。
“我…帮你按按?解解乏。”
声音干哑,像砂纸摩擦。
这句话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她没立刻回答。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我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里轰鸣。
终于,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
那双在白天阳光下明媚动人的眸子,此刻在幽蓝的光线下,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挣扎,像困兽在笼中冲撞;有犹豫,在天平的两端摇摆不定;有疲惫,一种深入骨髓的倦怠。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沉的哀伤,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霭,隔绝了所有清晰的意图。
她只是那样看着我,嘴唇微抿,没有说一个字。
这沉默,是煎熬,也是诱惑。
它像一种无声的默许,又像一道冰冷的拒绝。
我的心跳骤然失序,狂野地撞击着胸腔。
一股破釜沉舟的冲动攫住了我。
我慢慢弯下腰,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和无法抑制的贪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