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仙儿埋在膝盖间的哭声顿住了。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充满了痛苦、羞耻和茫然。
但当她看到我红肿的脸颊和嘴角渗出的血丝时，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里，清晰地闪过一丝……不忍和心疼。
“够了！”
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猛地伸出手，抓住了我再次要落下的手腕。
她的手指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别打了……”
她别过脸，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疲惫。
“打自己……有什么用……”
我被她抓住手腕，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和阻止的力量，心中那灭顶的恐慌才稍稍平息了一些，但巨大的愧疚感依旧沉甸甸地压着。
“对不起，嫂子……”
我声音哽咽，反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真的对不起……我……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太喜欢你了……”
慕仙儿睁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瞪了我一眼，羞怒道：“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是喜欢吗？”
“我不是小屁孩！”
我急切地反驳，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我离过婚！我经历过婚姻！我知道什么是喜欢！我知道什么是心痛！”
提到“离婚”两个字，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沉下去，眼神也黯淡了。
这个话题，在我们之间，似乎是一个不能触碰的禁忌。
果然，慕仙儿沉默了。
她看着我黯淡下去的眼神，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目光移开，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复杂难辨。
客厅里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我们两人粗重未平的呼吸声。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所有的勇气，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嫂子，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被你吸引……那么美，那么优雅，像天上的月亮……后来住在一起，看着你工作时的认真，看着你偶尔流露的脆弱，看着你照顾这个家的温柔……我……我无可救药地陷进去了……”
我看着她依旧侧对着我的侧脸，那优美的弧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脆弱。
“我知道这样不对！我知道对不起表哥！对不起你！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的心，我的眼睛，我的身体……它们都不听我的！它们只想要你！”
我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坦诚。
慕仙儿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终于缓缓转回头，看向我。
她的眼神极其复杂，痛苦、挣扎、羞耻、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
“我是你表嫂……”
她声音干涩，带着一种无力的强调。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喜欢上我？你这是不对的！”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错的！”
我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可是喜欢就是喜欢！它不讲道理！
嫂子……你呢？”
我猛地抬起头带着孤注一掷的期待，紧紧锁住她的眼睛。
“你……你喜欢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慕仙儿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