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点的安神香确实有点门道。
在苏晴办公室里又待了大概十几分钟，任由那奇异的甜香包裹着，之前噩梦带来的那股子钻心蚀骨的冰冷和狂躁，竟然真的被压下去不少。
虽然心里头还是沉甸甸地堵着，但至少手脚不再发冷，呼吸也顺畅了，整个人像是从一场大病里刚缓过劲儿来，有种虚脱后的平静。
推开办公室厚重的门，走到外面接待大厅，一眼就看到慕仙儿坐在靠窗的米白色沙发上。
她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在午后斜射进来的阳光里显得很柔和。
身上依旧是那身米白色职业套裙，肉色丝袜包裹的长腿优雅地交叠着。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立刻落在我脸上，带着询问：
“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
我扯了扯嘴角，想做出个轻松的表情，但估计效果不怎么样。
被强行拖进那个噩梦又惊醒，加上催眠的后劲儿，脸色肯定好看不到哪儿去。
慕仙儿显然看出来了，她没多问，只是站起身，把车钥匙递给我：
“去车里等我吧，我还有点事跟晴晴说。”
“嗯。”
我接过钥匙，转身往电梯间走。
刚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一阵突如其来的尿意袭来。
大概是刚才在苏晴那里喝的水起了作用。
我皱了皱眉，转身往回走，准备去洗手间。
接待大厅里已经不见慕仙儿的身影，想必是进了苏晴的办公室。
洗手间就在苏晴办公室斜对面不远。
就在我快要经过苏晴办公室门口时，里面传出的对话声让我猛地顿住了脚步。
那扇厚重的门并没有完全关严，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缝隙，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是慕仙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怎么样？”
接着是苏晴慢悠悠的语调：“问题不大。典型的心理创伤应激反应，那根安神香对他效果倒是出奇的好，情绪平复得很快。”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不过仙儿，你知道的，这种伤，药物也好，催眠也好，都只是辅助。关键还是他自己，能不能从那个阴影里爬出来。”
里面沉默了片刻，只有咖啡杯轻碰的细微声响。
苏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真切的关心：“你呢？你怎么样？我很担心你。”
慕仙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勉强：“我？我这不是挺好的吗？吃得好睡得好。”
“呵，”苏晴轻笑一声，带着无奈和了然。
“我倒宁愿你有点情况。你越是表现得‘好好的’，这事才越严重。”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穿透力，“三年了，仙儿。正常人，经历你那些事，能像你现在这样‘正常’吗？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一旦那根弦绷断了，压抑的欲望反扑起来，会把你整个人都吞没的。”
门外的我，心脏猛地一跳。
她们在谈论我？还有慕仙儿……她隐藏着什么？
里面陷入了更长的沉默，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晴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玩味和不易察觉的诱惑。
“话说回来，你那个表弟……李康，人看着挺精神，底子也不错。”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真就……一点没想法？多好的机会啊。”
慕仙儿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嗔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瞎说什么呢！他是我表弟！”
“正因为他是你表弟，”苏晴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清晰地透过门缝钻入我的耳朵，“乱伦不是更刺激么，对你，对他……也许效果会更好。”
当苏晴说到“对他”的时候，我清晰地听到里面慕仙儿似乎倒吸了一口冷气，紧接着是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丝清晰的痛楚和浓重的愧疚，仿佛能透过门板传递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