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门后的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和脸上可能残留的潮红。
我知道,不能再躲下去了。
我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然后转动门把手,推开了卧室门。
“表哥,你回来了!”我脸上挤出笑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点刚睡醒的惺忪,朝着客厅走去。
“小康?”
表哥刚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我,脸上露出笑容,“刚听你嫂子说你休息呢。怎么样,在公司还顺利吗?没给你嫂子添太多麻烦吧?”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亲切。
“挺顺利的,”我努力维持着笑容,目光飞快地扫过站在一旁的慕仙儿,她脸色平静,彷佛刚才的疯狂从来没发生过。
“多亏了嫂子帮忙,上手很快。”
“那就好。”表哥欣慰地点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从放在沙发上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条形盒子。
“老婆,”他走到慕仙儿面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将盒子递了过去,“看看,喜不喜欢?你一直心心念念的那款水晶高跟鞋,这次出差正好看到有货,就帮你买了。”
慕仙儿怔了一下,她呆呆地看着表哥递过来的盒子,又缓缓抬起眼,看向表哥带着期待和爱意的脸庞。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了表哥一眼,又扫了我一下,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闪过复杂的目光。
那是一种混合了羞耻和撕裂般的愧疚。
我看着她怔忡的模样,心中了然。
这份礼物对她而言,无异于一场灵魂的鞭笞…
一个恪守妇道二十年的女人,此刻体内还流淌着偷情对象的精液,指尖却触碰着丈夫满含爱意的礼物。
这极致的背德感与丈夫纯粹的温情碰撞,在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那是二十年道德堤坝骤然崩塌后,被愧疚与羞耻的洪流反复冲刷的剧痛。
怔怔地看着手中那精致的水晶高跟鞋盒子一会,表嫂指尖冰凉,仿佛捧着的不是礼物,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抖。
那闪耀的水晶光芒,此刻在她眼中却像是最尖锐的讽刺,刺得她眼睛生疼。
“怎么了?不喜欢吗?”
表哥看她愣住,有些疑惑地问。
“没…没有!”慕仙儿猛地回过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慌乱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盒子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很…很喜欢…谢谢…”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强忍的颤抖。
这时,表哥的目光落在了玄关柜子上我随手放的车钥匙上。
“咦?买车了?”他有些惊讶地看向我。
“嗯,”我赶紧接话,试图转移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为了方便上下班,刚买不久,代步车。”
我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平常。
“不错不错,有车是方便多了。”表哥点点头,表示理解。
就在我暗自松了口气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慕仙儿飞快地抬手,用指尖迅速抹了一下眼角。
虽然她动作很快,低着头,但我还是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晶莹的水光。
当然这一幕也被表哥捕捉到。
“仙儿,你怎么了?”表哥语气里带着真实的担忧。
慕仙儿身体微微一颤,眼眶果然有些泛红。
她迅速避开表哥的目光,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带着泪意的笑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柔软:“没事…就是…出差这么多天,想你了…”
她说着,主动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表哥,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地传来,“老公…欢迎回家…”
表哥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话语弄得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受宠若惊的欣喜。
他立刻回抱住慕仙儿,轻轻拍着她的背,有些哭笑不得:“都这么大人,怎么还像小孩一样,也不怕小康笑话。”
嘴上这么说,表哥脸上却是满足的温柔,慕仙儿则在他怀里微微颤抖,仿佛在汲取着最后的温暖和救赎。
我的眼神瞬间暗淡下来,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