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这才发现虞美人并没有在听她说话,便出口打断她的思路。
虞美人抬起头,突然间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冲着魔音开口:“我的承诺永远有效,你现在还想不想做一个平凡的女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魔音有些不解,看着女子被烛火照的微红的小脸,有种说不出来的美丽。
“我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愿意从这一刻开始追随我,我以前说过带给你自由的承诺依旧不变,因为你的任务没有完成所以本来我的承诺可以不做效的,不过只要你不做坏事,听我的话,我依然可以让你过一个普通女人的生活。”
虞美人说着似乎已经恢复往昔的灵动骄傲,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令牌到了谁的手中,可是至少不是南宫傅,只要他现在没有拿到令牌,那么就可以只把他看成是一个人,师父和薛非子都说过,她是南宫傅的解铃人,而且当时她也从石壁上看到,只要练成魔功的人心中生出了爱,魔功便可解,她只是不能够爱上那个人,又没有说过不能让那个人爱上她,为了天下人,为了那些她所还在意的人,她不惜再做一次坏人。
“你想让我做什么?”
“现在还不用,你好好养伤,等到我需要你的时候会告诉你的,不过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再随便杀人,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坏事,也不会让你再背叛南宫傅。”
因为现在她已经不需要人再去被迫背叛那个魔头,她所需要的是那个魔头身边的人都心甘情愿的不再帮他去害人,她会想办法让那个魔头不再能够祸害天下。
“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什么办法了?”
魔音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又说不出来,其实她选择背叛南宫傅的那一刻心中就有许多不安,在世人眼中她是个坏女人,而且她自己也承认她很坏,坏得很彻底,人命在她眼中和路边的杂草没有区别,她甚至早已忘记了第一次杀人时的痛苦与不安,她的世界只有快乐,只有那个给予她新的生命的宫主,她像南宫傅那般体会着杀人的快乐,想杀多少人就杀多少人,就像当初的那些人毁坏了她原本幸福的家庭一样。
只是她虽然坏却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子,或许没有人会相信,这样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当她身边的兄弟姐妹死去的时候也会哭,她的不择手段只不过是为了生存,甚至利用自身的优势同一个又一个男子合欢之后吸进那个男人的阳气,她唯一的信念就是效忠宫主,效忠那个赋予她第二次生命的男人,那个她发誓永远都不会背叛的主人,可是当这个女人的生命中遇见那个风华绝代的尹丘北的时候,一切都在改变,她曾经以为的快乐都不再是快乐,她唯一觉得快乐的事就是夜深人静时候的一个个与现实太过遥远的梦境。
爱情,终于让她选择了背叛自己的主人,只此一次,恐怕她的生命中再也没有勇气选择第二次背叛,因为那个人,那个别人眼中杀人如麻的嗜血魔头,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亲人一样。
爱情和亲情,永远住在天枰的两端,让人难以抉择。
“办法还没有。”
虞美人勾了勾唇,然后起身:“不过在想出办法之前我得需要把一个人绑到我们的船上。”
“你好好吃饭吧,吃完饭就好好睡一觉,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虞美人说完转身便朝着殿外走去,南宫傅身边最大的麻烦就是薛非子,这个说不上什么忠诚,但是却死心塌地的跟在那个魔头身边,如此下去还真是非常棘手。
虽然不知道用怎样的方式来对付薛非子是最好的,不过虞美人却知道一个女人想要对付一个男人,最好的武器不是眼泪,而是爱情,对于南宫傅是如此,那么对于薛非子也不会例外,况且如果没有猜错,那个男人对于她来说应该有着比较特别的感情。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薛非子的住处,虞美人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大步的走了进去。
月凉如水,整个庭院都是极清幽的气息,刚踏出院内就看见不远处的池水,在月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薛非子这个人还真是和别人不一样。
没多想虞美人继续朝里面走,很快便看到一身白衣的薛非子,似乎在对着月亮发呆。
唇边噙起一个不深不浅的弧度,虞美人走过去,看到那身白影转身,然后她抢先开口:“我刚刚在院子里看到一个池子,是要养鱼吗?”
“芙蓉。”
薛非子淡淡的开口,目光宁静,月色下淡泊的身影,仿佛真的可以超脱世外。
“什么?”
虞美人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却看见对方淡淡一笑:“我记得有人说过最爱芙蓉,我为她种下一池芙蓉,你觉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