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经想要执子之手,一世白头的人,你曾经想过不能同生但求同死的人,那个人,是你的爱情。”
“我会希望她快乐,如果这种选择并不会让他快乐,我便不会去选。”
没有犹豫的回答,让虞美人有些不知所措,她那个时候只是想要北丘尹活着,只要活着她的爱情就能够继续,原来她那个时候竟是那般的自私,并未想过北丘尹会不会快乐,难道她还不够爱他,所以从未替他考虑过是否快乐。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只要是那条蚯蚓想要的她就算倾尽天下又如何,可是倒头来连她的爱情也舍弃了她,原来爱并不是这样,原来她一直都是错的。
“我做错了事情,所以要开始偿还,薛非子,不管你愿不愿意,你一定站在我这边的。”
虞美人说完,转身朝着院子外面走去,有些时候,当你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就需要静一静。
女子的背影渐渐远去,薛非子始终看着那个方向,其实她不知道,在很早很早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虞美人一个人走过长廊,路过南宫傅的大殿的时候,她忍不住停留了一会,南宫傅刚刚又控制不住魔性,现在恐怕已经泡在了那个冷冰冰的池子里。
忍不住叹了口气,正常人谁会愿意去泡在那样冷的地方,又有谁会愿意去吸食人血,可是偏偏南宫傅做了所有不属于正常人做的事情,而这一切罪孽的源头是她,她又有什么理由去怪他,如果换做是她她恐怕早已生不如死。
转过身,却惊得差点后退一步。
眼前的人一身红衣似血,银发如魔,他的唇边似乎还有未干的鲜血,五官愈显妖娆诡异,浑身透出一股寒气,看着她的视线也是冷冷冰冰的。
内心本能的恐惧,已经分不清楚眼前的是吸人血的怪物还是一个和死人一样冰冷的人,或许她早在很久就杀死了他,那个至少有过一夕温暖的男人。
抑制住心中无限蔓延的恐慌,虞美人冲着眼前的男人展笑颜开。
“很苦吧,那个味道?”
南宫傅并未理会她的话,脚步微微动了动,就要朝着殿内走去。
伸手拉住男人的衣袖,其实她也很难想象出自己下一步的动作,估计正常的虞美人从来都不会想做这样的动作,她竟然伸出手,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男人嘴角的血迹。
南宫傅错愕的看着虞美人,这个表情是这些日子以来,唯一充满人性的表情。
看来师父和薛非子并没有说错,虞美人心中苦涩,原来魔鬼也会有人性,只不过她要偿还,虽然未必是真的要偿还。
“我要走了。”
虞美人笑了笑,松开拉着对方的手,然后转过身,刚刚迈出一步,衣袖却被人拽住。
回过头,南宫傅美的出奇的脸上依旧只有一个表情,眼中的光芒也依旧冷冷清清,只是他的手上很用力的抓住她的手腕,双方凝视了很久,就在虞美人想要伸手拂去对方的手臂,他才开口:“我这里很痛,才会想要吸血。”
南宫傅伸手指了指他胸口的位置,然后拧了拧眉心,似乎那个地方真的在痛。
原来是因为心痛,虞美人感觉到自己的颧骨有种胀涩感,似乎某一种感觉牵动了神经,那个地方是她曾经伤他的地方,难怪会痛。
伸手触碰到对方胸口的位置,虞美人抬起头:“你知道吗,你这个地方有一个洞,所以才会痛。”
“我知道,本来没有,是我把它拔出来了。”
薛非子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却让虞美人的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那样东西她再熟悉不过,是她的首饰中最尖锐的一件,她曾经用它插进对方的胸口,刺裂皮肉的声音还在耳边,她缩回手,然后问他:“它伤了你,为何不扔了它?”
“这种痛苦是让我永远记得它的存在,如果扔掉,那么我就会发疯。”
虞美人感觉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缺乏力度,她的眼睛里似乎有东西在动,她闭上眼,用力的眨一眨,让那些东西逐渐的埋进眼底最深的地方,然后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微微一笑:“以后这样的东西不要再带在身上,它能伤你一次就会伤你第二次,你把它给我吧。”
虞美人的话让南宫傅皱了皱眉头,却并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簪子,像个抓住自己心爱玩具的大小孩。
“算了。”
虞美人转过头,刚要离开,却感觉有什么刺进了她的发鬓,本能的回过头,却看见男子正在伸手把什么别入她的头发里。
这样的南宫傅有些特别,让虞美人心头一颤,笑着转过头,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许他还没有完全清醒。
“非子说,你是我的夫人,我们之间是有误会的,我现在对你没有感觉,但我以后一定回想起来,我只知道我的痛苦来自于你,所以这个簪子应该是属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