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笑,虞美人觉得喉咙里有些涩,有种憋得很难受却说不出话来的感觉,她是想要给南宫傅下毒,可是那毒已经在他的体内了,而她终于不惜牺牲性命替别人解毒的时候,竟然被当做是想要下毒,更可悲的是,她在意的是那个男人竟然能够默许魔音的做法。
他怀疑她,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信任过她。
虞美人笑,她现在真想大声的笑出来,那笑声清脆如铃,却带着丝丝沙哑,让魔音微微一愣。
笑声停止,虞美人看了立于一旁的薛非子和映红一眼,然后目光凌厉的扫向红衣女子的脸,像是质问,更像是嘲弄。
“你是如何判断我下了毒的?”
魔音被那目光怔了一下,很快便恢复常态,只道是这个女子的心计很深,到现在还想要颠倒黑白来脱身。
“我那日听到你和非子的谈话,你给宫主下了毒。”
“可笑。”
“你说什么?”
虞美人冷冷一哼,又重复了遍:“我说你可笑,你这样子不是在告诉大家,薛非子欲想和我同流合污,谋害宫主。”
大殿之下又是一阵议论,那女子也奈不住性子,厉声道:“胡说八道,你这分明是曲解我的意思。”
“事到如今我还有必要扭曲事实嘛?真相是什么你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是我要告诉你,你一定会后悔自己今天所做过的事情。”
“其实对我来说,真相也已经不重要了。”
虞美人转过身,面向南宫傅:“我只想知道的是,你是不是也是这般认为的?”
“我当然想要相信你。”
南宫傅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眼角微微上扬:“只是,我那日在你的窗边亲耳听见你与你的好姐妹的对话,是你亲口说的,你不爱我,也是你亲口说的,你选择的是他而不是我,这一点,你应该不会否认吧。”
原来如此,虞美人踉跄着后退一步。
“那么这些日子以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
“不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我的真心,唯独不能让你,背叛我。”
是真心,好在是真心,虞美人痴痴的笑起来,转念却愈发的苦,张口道:“你还记得大婚当日我说的话吗?我说,将来有一天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你都要原谅我,不会离开我,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
南宫傅的回答干干脆脆:“所以就算你这一次真的是想对我下毒,我也原谅你。”
是吗?虞美人自嘲一笑,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告诉你,什么才是真相。”
“小姐。”
“夫人。”
映红和薛非子的声音同时响起,似是想要阻止她,虞美人笑的有些绝望。
“其实刚才那杯酒,并非毒酒,而是解药,南宫傅,你中了毒,是我亲手下的,下在了我自己的体内,只有男女交.合,才会转移到男方的身上,这种毒的名字叫做芙蓉殇。”
天下无双的芙蓉殇,这毒就像它的名字,只有一日的凋零,芙蓉殇的毒剧毒无比,中毒者无药可医,会被三阶段的疼痛生生折磨而死,而这毒若是经过女子体内再转移到男子体内,就会成为一种慢性毒药,任是武功再高的人,等到毒发之期,也会功力尽失,双腿不能行,形同废人,需以下毒的女子的心血为引子炼制成解药在规定的期限内给男子服下。
这样的毒,有所耳闻而见所未见,却在今日重现于大殿。
“解药只有一粒,可惜……”
话音还未落,虞美人已经在南宫傅的脸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同样的震惊也出现在了魔音的脸上,甚至是不可置信的恐惧。
“怎么可能?不可能啊。”
魔音摇着头向后退去,然后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你竟然,对我下了这样的毒。”
南宫傅的声音,比起平日里阴狠了许多,虞美人忍不住打了个战栗,向后退了一步,不料对方竟然步步紧逼了上来,脸上的阴柔中透着几分狠厉,瞳孔的颜色也逐渐加深。
“虞美人,你好狠的心啊。”
深瞳漆黑,南宫傅突然间出手,只在一瞬间,她根本来不及避开。
“小心。”
有人用身体挡在了她的面前,闷闷的一声呻吟,白衣男子的身躯逐渐的滑落向地面。
“薛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