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子里的傲气让她侧过脸,不知为何,面对这个男人的质问的时候她总有一种卑微的感觉,好像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潜意识里却在不断的告诉她她没有错。
“是什么毒?现在还来得及,究竟是什么毒,你告诉我。”
薛非子有些焦急的握住她的肩膀,虞美人转过头,有些嘲弄的看着对方,芙蓉殇的毒药是她背着师父提炼出来的唯一的一颗毒药,这种药的药方早已失传,她也是听研制那药的人的传人口述意外获得,费尽心思也只有一粒,若说是解药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什么意思?没有解药吗?不可能没有解药,你告诉我是什么毒?”
薛非子忍不住摇晃着对方,她到现在还是不懂,南宫傅迟早会察觉到她下的毒药,或许已经起了疑心,她要是再这么冥顽不灵,等到东窗事发,南宫傅说不定真的会杀了她,就算南宫傅不下手,光凭南宫堡的数万魔派之人,也会以追杀她为目的。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是不明白他的苦心,如果只是宫主,他会拼了命保护她,可是为何她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薛非子不解,虞美人已经被对方握的肩膀生痛,然后用力的推开对方。
他不懂关她什么事情,她何必在乎他怎么想,更何况芙蓉殇的毒就算是能解也要用下毒之人的心血做引子,能不能练出都成问题。
有可能伤及性命的事情,她为何为了一个曾经将她折磨的奄奄一息,随时会伤害到她的男人冒险。
虞美人不想再同眼前的这个人纠缠,他找她的那刻,她便已经料定他不会告诉南宫傅,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只要他不说她便无所谓。
冷冷一笑,虞美人不再看一侧的男人,大步朝着前方走去。
薛非子看着女子的背影,却没有再追上去,现在的虞美人,或许已经不再是自己记忆中那个聪慧灵动却恬静的少女,她心中的伤口终于被她自己亲手养成了毒药,如果有人阻拦到她,她或许真的会毫不留情的毁灭。
虽然有些不敢相信,他也不想去相信,但是随着那个女子的离去,他的心口上像是有什么静悄悄的离开了。
夜晚的风有些冷,薛非子凝着女子离去的方向很久,才叹息的沿着那条路走了过去。
等到白衣男子离去,一袭红衣从长廊拐角的另一面走了出来,如黑缎带的长发遮住半张面容,黑暗中一双媚眼静静的闪着寒芒,紧握的手指缓缓的张开。
风,吹乱了半面遮蔽的长发,露出一张妖媚惑人的脸孔,女子的嘴角微微翕动,像是在隐忍什么,片刻过后,她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虞美人回到大殿的时候,芜月依旧同往日那般在香炉里添了香,看到她进来有一点惊讶,差点将香炉打翻。
虞美人上下打量了下自己,此刻一身白裙,突然间出现在大殿内似乎是有点吓人,不过这个小丫头也太过于夸张了吧。
冲着芜月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走进内殿里解开衣襟,好在伤口并未被刚才有些剧烈的动作震的裂开,不过还是有些疼痛,看了看殿外,芜月不知何时已经离去,这才放松了下来,从枕头下取出玄袭月给她的药,在伤口上倾洒了一些。
南宫傅已经对她转变的态度,此时再装重伤对她也没什么利处,拖得时间长了难免会让人疑心,就像薛非子所说的,南宫傅为人心计不浅,定不会对她不起半点疑心,往后的路她更要小心才行。
师父给她的药她要尽快用完,然后将瓶子处理掉,不然让人发现一定会惹出祸端。
难就难在那个薛非子,这个男人对她所做的事情已经猜的七七八八,终有一天会成祸端,除去他却不是她真心所想的事情,毕竟无论如何,这个男人好几次都救过她的命,她也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等,她只能是等,倘若这个男人还是不肯死心,那么她也只好……
不知不觉,指甲渗进皮肉,觉察到疼痛的时候,已经有断裂的指甲留于肉.缝。
杀掉那个男人,就是映红也不愿意看到的吧,想起映红那日的表情,她就心生不忍,毕竟她已经失去了虞姬,她不想再失去另外一个姐妹。
而南宫傅,脑海中蹦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紧跟着一痛,虞美人伸手按在胸口的位置,心跳很平稳,并没有什么问题,那么刚刚的事情是发生了还是她的错觉?
不能够继续心软了,又一次她这样告诉自己,让自己的心变得狠起来,活在这个时代的虞美人已经死去,而迎接她的,是真正的属于于悦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