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中的不满,连她自己都听得出来,虞美人在心底笑了笑,有点苦,她现在的所做所为竟是在利用一个同样是女子的感情,却是唯一能够解救北丘国百姓的办法,但是对于那个被欺骗的人,如果换做是她,也会恨对方的利用吧。
利用爱情的人,是很难会有救赎的吧。
这样想着,只能在心底连着叹了口起,睨向对方的眼眸:“那么就当是在下再跟姑娘置气好了。”
“你......”
魔音被对方赌得说不出话来一口气结在心中,话也随着心声脱口而出:“你,你真的是那北丘国的皇帝?”
明明心中早已清楚了不是吗,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再次问出,她甚至希望在他的口中听到一句否认,至少他们不会是敌人,至少......
“我真的不希望我是个皇帝,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希望。”
虞美人说完这话,她突然之间发现她似乎很懂女人,至少在情感方面,只是她不懂自己,甚至连自己感情究竟该何去何从都不知道。
她甚至现在开始觉得,她终于开始扮演着北丘尹的角色,而魔音却成了另一个她,北丘尹,他当时是否会有她这样的心境,再利用别人的同时,心也在受着煎熬,甚至之于常人百倍。
“可是你是皇帝,是北丘尹,我们是敌人,你走吧,若是被人发现我也就不了你。”
虞姬说完,摇了摇内唇,有些疼痛,却将心底的痛掩盖起来,她转过身,生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不舍得,不舍得这份被她藏在心底的感情,因为无论如何,她身为魔派的右护法,都不可能会和他有结果,南宫堡不会容许这样背叛的感情,就连天下人,北丘国的那些大臣,都不会容许这样一个女子入北丘国的后宫。
既然没有可能,那就尽早斩断,至少不会来得太痛。
“我不走。”
魔音犹豫着,最终转过头,“北丘尹”脸上的表情,让她有了那么一刻的错觉,仿佛这个面容充满温情的美男子,真的只是为她而来。
“我很遗憾,我是北丘皇朝的帝王,身为皇帝是为万民存在,如果北丘尹一人性命能救全天下人,那么我甘愿一死,可是我五哥和南宫宫主都不会因为我的死而放弃这场战争,所以今日我若是偷不到令牌,就不会回去。”
“北丘尹”脸上的表情坚决,似已将生死置之于度外,却让魔音的心底生出无比奇异的感觉,她见过无数的男子,有专情不一的男子,狠心的拒绝一个个倾心于他的女子,也有花心滥情的,找了无数的借口爱了一个又一个,还有无情无爱的,伤尽天下女子的真心,唯独今日她才发现,时间还有另一种男子,他会说很好的情话,却不去利用对方的感情,而是将自己的目的直接的告诉她。
如果说这样也算是一种利用的话,那么他一定是最高明的阴谋家,他在利用自己,让她心甘情愿的臣服,他用利用自己的方式,让自己连选择的余地也没有,却又只能任自己的心被对方的利用而利用。
很痛,像砸满了刺的仙人掌,她魔音,其实也有一颗会软弱的心。
“你回去吧,你想做的事情我会替你完成,事成之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从此不想见,便可不相恋,每个女子被伤之后似乎都会生出这样的想法,虞美人突然之间发现,原来天下间女子都曾扮演着同样的角色,不想见便好,她恨庆幸这样的结局,不然她真不知道最后用什么样的面貌来面对她。
“谢谢。”
虞美人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有这两个字最能代替她此刻的感受,代替了那句从未出口的对不起。
魔音已经背过身去,她的手指摩挲在香囊的边缘,然后紧紧抓住香囊的一角,还是没有勇气,没有勇气放下唯一的牵挂。
对方久久没有回答,虞美人只好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走到一半她忽然间转过身,冲着那房中的一道倩影,展颜一笑:“魔音,其实你是一个很好的女人。”
魔音没有转身,双肩却微微一颤,第一次,她听到有人告诉她说:“其实你是一个很好的女人。”她新狠毒辣,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甚至没有一丝下不去手的感觉,这样的她,又怎么会好。
顷刻间潸然泪下,漫长岁月中,她终于又如同一个平常的女子那般哭泣,她强忍住心中想要转身的冲动,因为一转身,便是不舍。
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才敢转身,那个一贯媚态的女子第一次露出那般温柔的表情,或许这种短暂的温柔会搁浅在心底很久很久,她终于甘愿被人利用了一次,也终于没有把最想说的那句话说出口,而是将它深深的埋入心底。
可不可以,抱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