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像汹涌的曼珠沙华,铺遍整个杀场,虞美人已经不记得她的青霄上究竟沾染了多少鲜血,而那个红衣银发的男子却在不远处伫立,静静的凝视着她,似乎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虞美人猜想,南宫傅或多或少的应该惊讶于她的生机,完全没有重伤的现象,也该感叹这个男人的狠心绝情,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手下在他们的刀下一点点失去生存迹象,她越来越看不懂他,不懂为何这般绝情绝义的人还会有那么多人甘心为他丧命。
手上的剑浮动着幽幽绿光,差不多了,她今日的目的不过是想要覆灭南宫傅的一部分人,搓一搓对方的锐气,也能够让北丘皇朝大军振作起来。
长剑一挥,指尖触到剑尖,以血珠为信,明眼的看到信号,立即发出同样的信号,银甲卫迅速的撤回城内,虞美人刚想动身,感觉到身后风动的声音,迅速的转身闪过,余光瞥见那红衣的一角,被那掌风逼得后退了几步。
“主子。”
银甲卫中有人撤退的脚步停顿下来,然后接连不断的止住脚步,虞美人并未回头,刚刚南宫傅那一掌并未有心伤到她,不然在未有防备的情况下,她根本无力闪躲,为何他在试探她?难道……
这样的想法让虞美人紧张起来,握着青霄的手指紧了紧,声音沉闷的出自胸腔:“退下。”
银甲卫闻言虽不情愿,但军纪如山,任何时候都不能违反银甲卫所遵循的规矩,不论什么情况,都要依照规定的行事,只得咬了咬牙,回到城内。
南宫傅脸上明显的愣了一下,却依旧冷声道:“你不是影子将军。”
肯定的语气,不过好在算是消除了他之前的疑虑,恐怕南宫傅现在还觉得她失声了,看来她之前的决定是对的,握着剑的手恢复到刚好的力度,虞美人仰天长笑,继而声音粗哑难闻,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中气:“南宫宫主说影子不是影子,这是影子听到最可笑的笑话。”
“你与影子虽有几分想象,但是据这几日的交战本宫对影子的了解来说,他和你有很多的不同,你不是影子。”
南宫傅说的很慢,仿佛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能够否认她的身份。
“南宫宫主莫要忘了,只有影子将军本人,才能够调动银甲卫。”
是了,只有影子本人才能让银甲卫出动,南宫傅瞳孔的颜色突然间加深,而且越来越深,虞美人惊觉到这里,不禁暗想糟糕,来不及多想,施展轻功就向城池的方向掠去。
“你们骗我。”
南宫傅体内魔性开始蔓延,哪里容得下眼前的人离去,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定要他粉身碎骨。
南宫傅魔性大发的可怕成度虞美人可以预料,她现在不能够回到城中,引开南宫傅定是危险万分,但是时间等不及她的考虑,身体已经不受大脑控制的做出了选择,朝着城后的方向躲去。
虽然比对方要快一些,但是南宫傅的身形快得如同闪电,若不是她心中有备,早就成为钉板上的鱼肉,让人给钉死了。
怎么办,是继续引开他,还是……
已经转了一个大圈,城中应该也做了完全的准备,那么她,死就死吧,多少也要拼一下。
想到这从腰间掏出三枚准备好的烟雾弹,依照设想中的三个点位依次不同力度的抛出,烟雾弹散开的同时朝着对方的身后掠去,然后又掏出一枚抛出,让南宫傅的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烟雾阵,瞬间失去了方向感,只能等到烟雾阵散去的时候,才转了一个圈,那金甲人的身影早已不知去向。
竟然中了对方的诡计,南宫傅转过身,愈发阴郁的脸,直到瞳孔中的深色逐渐退去,他的脚步突然间移动,然后身形迅速的消失在原来的地方。
许久之后,有人从树影的一侧走了出来,一身金甲耀耀生辉,步履却轻盈的听不出声音,而那鬼面之下,她的唇边勾起一个诡计得逞的笑容,有点顽皮,有点快乐,不同于鬼面的骇人,美的如同一朵出水芙蓉,只是面容稍显苍白,或多或少的有些疲倦。
隔了一段时间,一道黑影从另一侧闪了出来,黑甲铁面,看不清容貌。
金甲将军并未觉得奇怪,反而无所顾忌的在那人面前将一身金甲解下,女子一身白衣似雪,鬼面后笑容嫣然如花,她将那一身金甲放到来人的怀中,却依旧笑而不语,点头间拍了拍那黑甲之人的肩膀,转身之际脚下生风,那一线浅白的身影,转眼间沿着另一条折向另一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