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尽脑汁之时,南宫傅似乎已经看出她的犹豫,眉毛微微伤挑,声音也来了几分疑虑:“怎么,难道你说不出来?还是说薛非子根本就没有告诉你。”
南宫傅这一问连在外面的映红也听的清晰,不禁为虞美人捏了把汗,心想这南宫魔头还真是一会一个样,难对付的紧,今夜恐怕是个多事的夜晚,就算是有惊无险,以后也要好生谨慎起来。
虞美人闻声转身,哪里还容得下她考虑周全,如今只能糊弄过去,想起薛非子对她说的那些话,不如拿来效仿。
提笔写下几行小字,递到南宫傅手中。
“薛公子和我说了不少你的事情,他还说你对我好,以前那么对你是我犯下最大的错误,解铃还需系铃人,他说只要我对你好一点,就能够明白你的心思。”
“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傅看完笑着抬起头,虞美人愣了一下,干脆转过身,不去理会对方,现在这个样子,不如到此为止,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究竟是什么意思?”
南宫傅不依不挠的走到她的对面,见她不理,顺手将那张纸叠好揣入怀中,虞美人见状想要阻拦,却被对方躲过,笑着睨向她:“你不告诉我,一会我就去问非子。”
虞美人听罢又是一怔,刚刚只不过是她一面之词,根本没有同薛非子商量过,若是南宫傅贸然前去,一定会将她的谎话戳破。
这刻如何是好,虞美人越想越急,眼见着南宫傅就要离去,跑过去便拦住他,瞪着眼睛看着对方,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一张小脸憋得有些红。
这一幕落在南宫傅眼里,却有了别样的心思,略微扬起手臂,虞美人还以为他是要推开她,却感觉带脸上微微一凉,然后身体跟着一僵。
“我祖父曾跟我说,天下的女子皆没有心,所以我们南宫家的祖先才会创下一门无情无爱的盖世武功,只可惜作为南宫家的子孙,却总是毁在女子的手中,我觉得我很幸运,我不仅能够练成这门功夫,还能够得到我最爱的女人,虞美人,是不是上天派你来拯救我的,先是杀了我,又让我活过来,我活过来,却又遇见了你。”
南宫傅的手在虞美人的脸上轻轻摩挲,听这样动情的话,虞美人却只觉得心中苦涩,说不出来的苦涩,却又和听到北丘贺表白的时候有些不同,竟然有些希翼,眼前的这个男子,在说话的时候叫出的是她的名字,那么又为何苦涩呢?虞美人不懂,只能任由那只手在她的脸侧轻轻抚摸,不曾温暖,然后心底却有什么在不断的凋零。
“以后想要知道我喜欢什么还是讨厌什么就直接来问我好了,对于我以外的男人,我都不喜欢他们的存在。”
突然间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却有些威胁的口吻,虞美人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然后眼前的男人随着那只有些凉意的大掌,瞬间消失在她的眼前。
消失了……
虞美人转过身,呆呆的看向大殿门口,仿佛刚才上演的不过是一场戏剧,而那个导演一切的男人,却突然间从她的眼前消失了。
“小姐。”
映红刚刚都在提心吊胆,直到南宫傅离开她才走了过来,却见虞美人面容恍惚,似乎整个魂魄离开了身体,不知道飘去了哪个地方。
“小姐。”
忍不住伸手推了对方一下,虞美人这才有了神智,转过身,看到映红刚刚露出一个笑容,眼前却跟着一黑,摇晃几下,好在被映红扶住。
映红扶着虞美人到内殿内坐下,然后匆忙的转过身:“我去找薛公子来。”
“不要。”
虞美人出声阻止对方,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而微弱,比一般女子的声音要难听的多。
映红惊讶的怔在当场,转身的时候有些不相信的开口:“小姐,你,你刚刚能,能说话了。”
虞美人自己也吃了一惊,她只知道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说话,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也是她催着薛非子帮她解毒的原因,芙蓉殇的毒,就算他是神医也未免能解,她当初可是引血炼药才制出一粒,好在她的体内只剩下余毒,右耳的明珠内还有一粒解百毒的灵药,以备不时之需,她体内现在的毒虽未完全散去,但是毒根想必已经消除,再加上薛非子的稀有药材,一定会在短时间内将剩余的毒都清完。
她之所以要借薛非子的手解毒的原因,就是消除他对她在南宫傅体内种下过毒的疑虑,只要她体内的毒能解,那么只要他不知道南宫傅体内是何毒,普通的药材,根本是半点用处也无。
虞美人看了一眼映红,点头,声音沙哑的有些难入耳:“我的身体太虚了,恢复声音我也很意外,不过,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否则我们所做的事情一定会引起薛非子的怀疑。”
她之所以没有告诉映红的,怕就怕这个丫头对那个人的心意会让她心软,女人最大的弱点就是爱情,为爱不顾一切,她不是信不过映红,只是她是过来人,能够明白那种心境。
等到映红点了点头,虞美人才倦怠的出声:“休息吧。”